两个方面。一个方面是文学这个话题越来越是一个“小众”的话题,读书这个话题在中国也越来越是一个“边缘”的话题。我们的人口越来越多,我们读书的人口最近几年的统计却不是上升,而是下降。尤其是2002 年我调到北京语言大学之后,在我这,文学的话题由于我的职责所要求,越来越变成一个专业性的话题。这就好比请演艺界的人士坐在台上,如果谈演艺以外的事情,谈初恋与失恋,谈逸事与绯闻,谈其他种种爱好、血型、星座,显然都是饶有趣味的话题。但无论是搞音乐、美术,还是搞表演的,如果要他们把话题变成相当专业的话题,那有时是很沉重的。可是我越来越把文学作为很专业的问题来谈。所以我记得在上学期的时候,组织同学连续欣赏了一些电影。我班上的同学会说“老师,我不喜欢看这部电影”,或者“我不喜欢看那部电影”,当即遭到我的极严肃的批评。首先认为这不应该是中文学生说出来的话。其他专业的人可以这样说,大学校园以外的人也可以这样说,但是中文系的学生学的是欣赏、创作与评论,在中文系里是你必须看什么,学科要求你看什么,而不是你喜欢看什么。正因为这样,我记得二十六号上课时,我们的副院长找我有事,他在门口听了二十分钟,然后下课时对我说:“老师和老师讲课的风格真是不一样,我听了你课堂里那么安静。”那不是因为我讲课的水平很高,大家很投入,我看了全班五十多张同学的脸,甚至觉得对不起他们,因为我觉得他们需要笑。这个有十三亿七千万人口的国家,大众是那么的需要笑。恐怕在世界上,我们这个民族的笑肌是相当发达的,可是在大学里,有时候不仅仅要制造笑声和掌声,还需要激发思想本能。因此,我经常问我的学生们是否感到压抑,是否我在心理上虐待了他们。所以更多时候,撇开我上课,我尽量不讲文学的话。还有一个原因是最近身体太不好,二十四号在民族文化宫给北京的业余作者们谈文学,二十五号参加我们中国民主同盟的常委会,二十六号从会上回到学校去上课。当然,我有足够的理由取消这堂课或者少准备一次课,但是,我想本学期刚开始,我不过才上了三堂课,第四堂课就调课或者取消,接着就是“十一”,那么我所讲的内容就全部中断了。尽管那天我身体也不好。回来二十七号再开会,昨天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这个日子正是我的同行们在美国访问的时候,因为我身体不好,就没有和同行们一起去。基于这两种情况,我一路打的过来的时候,心里有一些后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