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似的情形总是很多,十五岁的男生离成熟还路途遥远因此总在恶作剧和恶意的两岸间逗留徘徊。与自己这座教学楼并排的公寓平顶上就有已经被雨淋湿浇烂的课本,那据说也是某个班男生的作为,他把同桌女生的书全撒到这里。
以往的政颐虽然没有与之为伍的心态,却也懒得把厌恶在脸上表现出更多。毕竟他在班上是不怎么和他人来往的男孩,以往倘若看见令人不愉快的场面,要真正插手还缺乏类似的热情。
哭哭啼啼的女生和总是说着“好可爱好可爱”的女生都是一样地讨人嫌。
可这些都是“以往”。
当恶作剧的男生又揪过另一根头发准备继续时,夏政颐抄过手里一本硬皮本就朝他头上砸了过去。
捂着额角有些发蒙的男生是在看见政颐的表情后才被真正激怒的。
下午第一节课的时候政颐又被查出没有完成老师昨天布置的作业。数学老师指着他完全空白的练习册一个字一个字地责骂。
政颐一天里第二次被喊进办公室。
班主任按捺不住愤怒地抓过办公桌上的电话往政颐母亲的办公室里拨。嘴里念着早上他刚和人打完架居然还不吸取教训等等。政颐双手背在身后,冷冷地看电话号码按到最后一个数字。几秒沉默后,响起了班主任和人对话的声音。
很快她希望借助找家长的方式好好打击一下这个屡出状况的学生的决策遭到了挫败。政颐注视着班主任的脸如何从最初的明显愤怒变成了随后的轻微吃惊,以及最后有些无奈而鄙夷地挂上电话的表情。
班主任朝他挥挥手:“……你先回去上课!作业补上来!你妈妈说没关系,可我还是要对你负责!”
夏政颐的回应近乎一个冷笑的“哼”。
知道妈妈不可能在此刻和老师站到同一立场对自己严加管教。那天之后她甚至都不怎么敢看着他的眼睛说话。
对于如同背叛者的妈妈来说,夏政颐明白她会想尽一切方式来补救。
现在的问题只在于他是不是乐意接受。
政颐觉得应该是这样。
一月的天暗得特别早。四点时教室里就开亮了所有日光灯。夏圣轩招呼着几个班委讨论寒假和之前的期中考。原本坐在教室尾排但后来被其他同学要求“听得我们压力大,麻烦你们换个地方吧”。圣轩就带着他人去了学生会专用室。
刚进门就冷得一哆嗦。空了好几天的教室,当然别指望有什么人气。谢哲一边搓手一边四下找空调开关。几个女生团着肩抱坐在一起。圣轩有点懊悔,想再找别处,已经被谢哲一口否决了下来。
几个人坐在空调吹风口的下面。十分钟后,等夏圣轩身边的女班委哆嗦得已经能让他感觉到时,他放下笔问谢哲:
“你开的什么空调?”
“啊?什么?”
“你不会开的冷气空调吧?”从刚才起就没有半点暖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