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2年,教皇英诺森三世策划了第四次东征,本来东征计划是乘坐威尼斯船只去进攻埃及,但在威尼斯商人的怂恿与利诱下,十字军的进攻矛头指向了信奉同一宗教的、和威尼斯商人作对的达尔马提亚地区的撒拉城。这批欧洲骑士毫不留情地进攻和抢劫了信奉同一个“十字”的国家,早已忘记了收复“圣地”的圣谕,暴露出他们所谓的征讨异教徒不过是侵略的口实而已。1204年,他们占领了君士坦丁堡和拜占庭在巴尔干的大部地区,建立起“拉丁帝国”,拜占庭帝国则从此一蹶不振,帝国近千年的文化艺术珍品遭到彻底的抢劫和破坏。
后来,由于十字军无法夺回耶路撒冷,于是他们把第五次(1217~1221年)、第六次(1228~1229年)和第七次(1248~1254年)东征的目标转向了埃及,因为那里是穆斯林势力的一个重要基地。公元1219年,他们攻下了米艾塔,埃及建议恢复旧时的耶路撒冷王国以换取被攻占的米艾塔,但指挥这次东征的教皇特使却不接受这项建议。1221年,进攻开罗的十字军被击溃,第五次东征失败。1229年2月11日,神圣罗马帝国皇帝腓特烈二世与伊斯兰国家卡米尔苏丹签订《雅法协议》,腓特烈二世以耶路撒冷国王身份取得耶路撒冷,基督教国家重获圣城。但这次东征在西方国家却引起公愤,因为在东征前,腓特烈二世已被教皇开除教籍了。1244年,基督教国家再次丧失耶路撒冷。1249年,法王路易九世率军攻入埃及,但最终以失败告终。
1270年7月,路易九世发起最后一次十字军东征,打算与北非的突尼斯结盟攻打埃及,进而进攻巴勒斯坦,夺回圣城。然而突尼斯却不愿与路易九世结盟,于是战争的矛头调转了方向,路易九世转而攻打突尼斯,基督教徒出现了自相残杀的局面。后来,路易九世病死于军中,第八次十字军东征结束。
1291年,基督教徒在东方的最后一个据点——阿卡城被穆斯林攻克,标志着持续了差不多二百年的十字军东征终于结束。由于装备上的差异,持刀、斧、长矛、短剑的十字军自然不是土耳其人和阿拉伯人的轻骑兵的对手。“……在十字军远征期间,当西方的‘重装’骑士将战场移到东方敌人的国土上时,便开始打败仗,在大多数场合都遭到覆灭。”有人这样说。
从1096年到1291年这近两百年间,至少出现过上面八次十字军东征,如果把儿童十字军和其他较小的十字军活动计算在内,则最少有11次,动用的总兵力不下三四百万。断断续续进行的十字军东征战不仅给近东地中海地区的人民带来了深重的灾难,也使西欧人民做出了巨大的牺牲,许多农民被编入十字军后,一路上受冻、挨饿、生病、阵亡,还有不少人被抓去卖为奴隶,成千上万的农民就这样惨死他乡。在十字军东征中,欧洲的骑士、封建领主和教会教皇却大发横财。
不过,给当时人民带来无限灾难与痛苦的十字军却在另一方面促进了东西方政治、经济和文化的交流,加速了西欧手工业、商业的发展,正面地改变了西方的历史命运,为后来的文艺复兴创造了条件。
在政治上,十字军东征加速了西方封建制度的崩溃。十字军的堕落,使欧洲人开始对罗马教廷失去信心;许多诸侯和骑士在战争中客死他乡,也削弱了这些封建势力。在经济上,十字军东征打开了东西方的商路,促进了地中海沿岸一些新兴城市的贸易繁荣。十字军把东罗马帝国的货币制度和阿拉伯人的商业概念(如支票、信用状、股份公司组织)带回西欧,为欧洲日后发展资本主义铺平了道路。在文化上,十字军东征让当时落后的西欧人民接触和吸收了较发达的东罗马帝国文化和阿拉伯文化。现在英文中的零、风险等词汇就是从阿拉伯文字演变过来的。十字军东征让世界文明开始加速融合,打破了原有的孤立状态,亚洲和非洲成为相互联系的通道,各民族之间开始大规模地交往;人类的活动范围从陆地扩大至海洋,空间拓展通道也开始增多。
十字军东征还促进了西方军事学术和军事技术的发展,如西方人开始学会制造燃烧剂、火药和火器;懂得使用指南针;海军也有新的发展,摇桨战船开始为帆船取代;轻骑兵的地位与作用得到提高与重视等。如果没有十字军东征,也许就没有今天的西方文明,我们的世界可能会大不相同。
十字军东征作为西欧国家共同的对外宗教战争,增强了西欧世界的认同感和凝聚力,而罗马教皇身为东征的倡导者和主要组织者,在当时大大提高了自己在道德和精神上的感召力及其一统的权威,基督教会的权势因此达到了鼎盛。“基督教会通过宗教信仰,通过它的宗教组织系统把当时那个分崩离析的西欧联结在一起,这种状况在客观上促进了当时西欧各国之间的思想文化交流和社会生活的联系,加速了欧洲文化的认同过程,为欧洲中世纪基督教文化的确立奠定了基础。”
十字军远征持续了近200年,罗马教廷建立“世界教会”的企图不仅完全落空,而且由于其侵略暴行和本来的罪恶面目,使教会的威信大为下降,后世史家评论说:“在某种意义上说,比失败还更坏些。”到近代,天主教已承认十字军东征造成了基督教徒与伊斯兰教徒之间的仇恨和敌对,是使教会声誉蒙污的错误行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