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纵欲的代价
1. 欲望的旗帜
不满于社会生活的文人们,在经济发达、世道安宁的时代,最喜欢高举的就是欲望的旗帜。从宋玉到曹植、从李后主到宋徽宗,从茅山道士到李渔,无不都是才华横溢的才子,也无不喜爱美人,并将自己的一腔痴情,寄托于自己的作品之中。
宋玉的作品是《登徒子赋》,李渔的作品是《肉蒲团》。
李渔是明末清初著名的作家、诗人、戏剧家和散文家。他出身于书香门第,受过良好的教育,博学多才,见多识广,经历丰富,著作等身。他喜欢出入于烟花柳巷,在脂粉香阵之中浪迹人生。他靠自己的作品赢得了广泛的声誉,他以笔墨为生,并建立了自己的戏班。他带一大群美女,走遍大江南北,深受达官贵人和有钱富商的欢迎。
李渔公开承认自己是好色之徒,一生与众多的不同身份的女人有染,包括女演员、女艺人、女乐师、女艺妓等等。他对女性的观察和了解,细致入微,因此,他的作品,深受大家的欢迎,特别是女人。
他创作了十余部剧本、两部故事集、一部28卷集的杂著和小说《肉蒲团》。
从中国宫廷到繁华城市,从达官贵人到民间男女,房中的乐趣无穷无尽,世俗的男女沉迷其中,乐此不疲。
北京的八大巷,南京的秦淮河,扬州的湖上画舫,都是名妓歌舞升平的游乐场,也是人世间欲望的旗帜高高飘扬的所在。
北京妓院的生活,作家描述在《燕都妓品》内。南京的秦淮河,美女临河而立,香飘十里,明代作家余怀的《板桥杂记》、潘之桓的《曲里志》、曹大章的《秦淮士女表》等书,都有详细记载。
《吴门画舫录》,记载的是苏州妓女生活。《扬州画舫录》,记述的是扬州的妓女风情。
作家余怀,面对纵情声色的男女,面对世俗男女欲望的旗帜,他称男女的游乐场是:欲界之仙都,升平之乐国!
唐代作家白行简叹道:
夫性命者,人之本。嗜欲者,人之利。本存利资,莫甚乎衣食既足,莫远乎欢娱至精,极乎夫妇之道,合乎男女之情。情所知,莫甚交接。其余官爵功名,实人情之衰也。
夫造构已为群伦之肇、造化之端,天地交接而覆载均,男女交接而阴阳顺。故仲尼称婚姻之大,诗人箸螽斯之篇,考本寻根,不离此也。
2. 风流李后主
南唐后主李煜,是位多愁善感的痴情才子。
他出生于金陵(今南京),自号钟山隐士、钟峰隐者、蓬峰居士、钟峰白莲居士。他相貌俊伟,高鼻,宽额,又眸,谈吐儒雅,风姿飘逸。他的模样和气质,如神仙一般,难怪百余年后,宋神宗在宫中看见李后主的画像,惊为天人,感叹再三。
他一生都热衷于文艺、娱乐,痴情于三件事:美女、音乐、舞蹈。他善书,善画,通音律,人称三绝。他有着过人的洞察力,有着过人的诗歌天赋。他感情细腻,通过优美的诗歌,把深宫之中男欢女爱的嬉戏和男女之间的情素,描写得入木三分、淋漓尽致。他早期所写的《菩萨蛮》三首,真正脍炙人口:
菩萨蛮 一
花明月暗笼轻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