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那一片纸巾在那里呆站成尴尬,委屈的惨白,如同我的脸。一句话,在脑中反复的吟诵:而当你终于无视的走过,在你的身后落了一地,朋友啊 那不是花瓣,是我凋零的心。
我不动声色,我依旧是轻轻地,将那张纸移过来,移到我身边。我用了两指将它提起来,
看它在细细的风中,飘零如蝶,我再用了两指,我仔细地看那曲曲折折的缝隙从中间开始蔓延,由上而下。
裂帛的声音,在八月,无比的嘹亮。
“Annie,电话。”母亲从楼下,唤我。
“好的。”我赶紧应声,拿起了房里的电话,然后冲着楼下喊,“妈,你挂吧。”
“Annie,你,你今天,好吗?”
仿佛是熟悉的,却又有些陌生。我知道是James,我说:“很好呀。”
“你们那里,很热吧?多喝点水,出门要记得打伞。还有……”
他那宽厚的声音,絮叨着琐碎的一切,有一点温暖,在房间里弥漫,我忘记了手中还握着那张相片,我伸手去抓电话线,仿佛想握住线那端的一点牵挂,但是,只是瞬间,我看到那张相片从我手中滑落,我急切的,去接。不意,竟挂了电话。
而相片,也终究是飘落在地。
我把它捡起来,放在桌上。等着电话铃继续响。
然而,电话,也只是静静的,不曾响。
我有些歉疚,却也不想道歉。我想,我可以解释成为,不小心,或者,电话线坏了。谁能说我单纯呢?其实,我也有用不尽的谎言。
夜,随着灯光而来。
我看到窗外有霓虹闪烁,在黑色的背景中,争先恐后。
在家里的时候,我不习惯出门,我从早到晚地在我的房间里,睡觉看书,然后,上网。现在,就是上网的时间。
先是,开了信箱。很惊讶的,没有看到James的信。
现在,看他的信仿佛已然成了必修的课,长的短的,无聊的,寒暄的,热烈的,惘然的,都有。只是,今天,却没有。
有一点点的失落,我开了QQ。
不久,有一个陌生人的message(消息),问:你好,今年浙江的状元在北大吗?
觉得有些无聊,于是不理。高考,让我想起了去年的暑假,那寒冷的日光,我不寒而栗,我不想去回忆。
没过多久,又是同样的一个message,问,你好,今年浙江的状元在北大吗?
不在!!!用一种很不礼貌的口气。
我在浙大,我要去北大了。
对方迟疑了一下,似乎害怕了我的粗鲁。
一下子,拉近了距离,我看了看他的个人信息,昵称是never mind,81年生,也是双鱼座,跟我仿佛年纪,看了IP,果然是浙大的,于是我好奇的问,是吗?你考研?还是交流生。
还是那种很谨慎的语气,他回道,经济中心,我是保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