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堂台阶上开始燃起层层的白蜡烛。白花飘在胸前,飞在空中,仿佛逝去的灰蝴蝶飘摇翩跹。一片白色的烛,烛光闪闪,烛泪串串。摇曳在风中的烛光, 可是你永久的眷恋?它们是否能够带给你一点温暖,我很想问问她……
我不明白这一切。我只是在想,她也是个女孩子呀,只比我大一点点。曾经在同样的九月我们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城市,在这里迎来的第一个春天里她却无声无息的离去。她还没有来得及在燕园绽放她的美丽。
本来,她可以去唱去跳,去买漂亮的衣裳,在未名湖边浅吟低唱。本来,她可以微笑着面对男生的艳羡,去品尝一份甜美的爱情,但是,这一切她永远也享受不到了……一叶知秋,鲜红的枫叶却在明媚的春天殒落。
“明天你是否会想起,昨天你写的日记;明天你是否还惦记,曾经最爱哭的你……”
毕业歌以后,是《同桌的你》,一圈男生,依旧低沉的声音。我看到他们的脸上,是哀伤的,但是,却有些木然,这种木然比哀伤更让我觉得震惊。我说不出为什么。
“Annie?”
有人唤我,回头,我不由得惊呼:“呀,你也来了呀。”
是James,他冲着我微笑:“看什么呢?那么入神?”
我不语。我说:“真巧呀。”
James说:“我知道我能找到你。一定的。”他轻轻地说着,望着我的眼。他的眼睛,很有神。他说:“刚才我在文史楼走了一遍,然后又去了一教。”
我把头偏到一边,不语,而心中,却有些温暖。
James笑着说:“刚才进来费了好一番周折。好说歹说,说我是清华的,才勉强放我进来。”
然后,又没有了什么语言。我看到我旁边已经积累了一堆的花,我说,我们去分花吧?
James说好。
阶梯前,是人最拥挤的地方。
我走向那里,却一下子,愣住了。在这里,白色的烛拼出了图案重重,有“20”,有心,还有一个很大的问号,问号下的一圈,仿佛是硕大的眼泪。一下子,砸在了我的心间。
一个有着一双明亮眼睛的女孩子指着烛光对我说:“看,生命就是这风中的残烛。生命本就脆弱,死亡也穿透不了黑夜。”然后,她将白花缠上她胸前的纽扣,白花在她胸前绽放如同冰峰上的雪莲。
“是呀,我也听说了,是5月19日的事情吧?嗯,已经四天了。”我听到James的声音,
回头,我看到他在和一个女孩子说话。
然而他却也能看到我回头,他微笑着指着那个女孩子,对我说:“这是政管的师姐。”
是一个一身运动服的阳光女子,我问候,师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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