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不可能的。”我微笑着,然后加上两个字,“绝对。”
“为什么呢?不够高不够帅,不够卓尔不群,不够有钱?”
“不是。没那么多不够。”我平静地说,带一点笑,“只有一点。他不够天蝎,我爱的男人,是天蝎座的。”
“天蝎?”秦杲开始笑,一种很奇怪的笑,他说,“你的解释够有趣,不过,可否告诉我,什么叫做不够天蝎?或者,天蝎座的男子,是什么样的?”
“天蝎座的男子,会有一种很霸道的专情,他的脸上会有神秘的微笑。”
“原来你的小朋友是天蝎座的。”秦杲嘀咕着说,然后,他眨着眼睛,问,“难道郑铎溱还不够深情?”
可是,难道这就是深情么?难道,难道只有深情,就够了吗?这一切只是追风逐月,还是深情呢?我有些嗤之以鼻,我微笑。
秦杲肃然地说:“我知道,你现在觉得一切很可笑。因为,对你而言,有人对你好,这太正常。只是,你要分清楚,什么是深情,什么是热情。这,很不一样。”
我有些茫然,然后我去看窗外,白茫茫的一片,昨天有雪,今日,是雪霁天晴,天和地却依旧是白,冷然地看着世间变换。
深情和热情?有什么区别呢?
想起进入北大这一年来,生活糜烂的有些荒唐。
通常,自习的时候,会有人过来对我说:“同学,能看看你的书吗?”然后,他会在书里,留下小纸条。或者,更简明的,会有人拿了笔和纸,站到我面前,问我:“同学,可以交一个朋友吗?”又或者,在离开座位不久,会看到桌上又多了一些纸。
走在路上,会有人很自然的走到你身边,然后说:“呀,你很像英语系的那个女生呀。”当然,有时候是英语系,有时候是国关,有时候是中文。
曾记得,在水房,有人一个劲地问我是哪里人。我说,浙江。他忙不迭的点头说,老乡啊。浙江哪里?我说,绍兴。他还是忙不迭的点头,说,老乡啊。于是我问,你家在绍兴哪里?于是,他说,我家在四川。
也有些莫名的花,和莫名的小礼品。静静的,躺在楼长那里。我去接过来,放在一边,然后叹息。
不是不兴奋的,有时候,也会觉得好玩和得意。只是走马观花的匆匆,没留下什么印象,我会微笑着说不,或者,有时候,也不用说不,因为,他们可能也不曾记得做了什么。每当我在说不的时候,我的脑海里,总是飞旋着那一张微笑的,带一点孩子气的脸。我总是想,他会知道吗?他知道了,又会是怎么样的呢?我很不争气的,总是想着在他面前证明什么,但是,当然的,他从来都不知道,因为,我们已经没有了说这些的空间。我很清楚这一点,但是我通常的,不喜欢让自己太清醒。
我会想象一个他吃醋的场景,正如以往我生日的时候,他会夺走别的男生送给我的玫瑰。然后,然后我又会是什么样的呢?我会轻笑着,得意的扬起头,然后,对他说一句,我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