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的空调有一点暖,直扑我的脸,他的笑,是灿烂的暖,他说,
Would you like a cup of coffee?
How about the Straw Buck near the Modem Plaza?
我依旧摇头,我说,Sorry。
他的车也开始走,缓缓的,依然在我身旁,他递给我名片,问我,你什么时候有空。
我接过名片,微笑的,说,没空。然后我走上生物楼后的小路,将他排斥在视线之外,扫一眼名片,头衔有一长串,我把它放进口袋,继续往前。这样的天,一切都很无聊,这样的游戏,我向来习惯拒绝。尤其是在这样的天。
Mobile(手机)响起来,我擦干了泪,有一种难得的平静,我对他说,hello。
“Annie,我是James。”
“原来是你。”
我淡淡的,仿佛带了责怪的语气,居然有一些憎恶的,仿佛是因为他,才有了繁杂的心绪,无端的,我只是迁怒。
“Annie,我有事情想跟你说。”James在电话的那端,犹豫着,斟酌着,他的声音,仿佛有无尽的矛盾和混乱。
我觉得有些不耐烦,我不知道他想做什么,我问:“怎么了?”
他在那端长长的叹一口气,他说:“Annie,我们分手吧?”
我霎时间睁大了眼,有些怀疑这个言语的真实性,我一直那么的自信,因为他曾经说过,在他的眼中,我完美一如初放的莲。
是的,唯有在他的面前,我任性自在,不掩饰些微的沾衣飞尘。也唯有他如长河落日般的宽厚,方能包容我无穷无尽的淡漠。然而,他却在电话那端说,分手?那经常是我在赌气时要挟的字眼,然而,现在,他竟然对我说,分手?
今天究竟是什么时节?我茫然的看着周围的一切。他,说,分手?
“Annie,真的。我想得很明白了。真的,你终究没有爱过我。我以为我可以让你爱上我的。但是,现在,我不想勉强了。”James说的一字一句,仿佛都在挣扎。
我说:“好。”我从来不勉强人,我也从来未曾要求过他什么,只是,以往是因为他自然地能够做好,而今,是因为,不想让他再受煎熬。
黯然一片。
小时候深爱的故事里,天空在哭过之后,会羞涩地展颜,现出满天绚烂的虹。而今,在北京的天空下,我擦干泪水后,看到天,依然是冷漠。
无奈,只能是回宿舍。
开打笔记本,有James的信。网络的时代,是那样的快捷。
你还想说什么呢?是的,是分手,那必然是要好好数落我不是。从头到尾地,不留余地。于是,我冷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