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们不懂拉丁文不能阅读拉丁语的诗歌的话也没有什么关系,我们可以阅读翻译过来的《伊尼亚》,约翰·柯灵的译本就是一个忠实原文的翻译。这样,我们就可以像罗马人或专家那样流畅地欣赏其中的内容。《伊尼亚》中惟一不足的地方在于它的战争描写,这是完美中的瑕疵。维吉尔温和柔顺的性格并不适应于描写腥风血雨的战争场面,这和荷马正好相反,荷马非常擅长描写战争场面。但是,战争场面在罗马的建立与征服过程中又是必不可少的。维吉尔只好勉力为之了,其效果就可想而知了。我们千万不要因此去问荷马和维吉尔谁是最伟大的诗人,这是一个非常愚蠢的问题,因为世界上最伟大的事物都是独一无二的,是无法比较的。就像维吉尔在其作品中的序言中所交代的,他的主要目的在于表现罗马和创建罗马的勇敢、艰辛和牺牲。
在记载着古罗马辉煌业绩的诗的字里行间夹杂着诗人淡淡的忧伤。从诗中的每一个词句都可以看出他悲伤的浪漫,浪漫这个词的词根就是从罗马这个单词引申而来的。他是一个浪漫主义者。罗马人没有创做过像我们现在这样的小说——可能在我们即将提到的特洛尼阿·阿比特的作品除外。他们的浪漫感、他们对爱情故事的热爱,就是通过他们的戏剧和诗歌来表达的。在《伊尼亚》中,维吉尔加入了女子迪多的爱情故事。迪多的爱情故事只是英雄伊尼亚生活中的一个片段而已,最后迪多的爱情故事也是一悲剧结局而告终。这类描写是符合人性的,也正因为此,它后来成为一切文学创作的基础,对后来小说、神话叙事等文学形式也发挥着巨大的指导作用。
由于拉丁语对后来欧洲文学起到主导的作用,也由于维吉尔是拉丁文学中的天才人物——即使在拉丁语言时代已经过去了的时候,英国人也仍然把拉丁语言作为一门课程来学习,这就吸引了许多天才人物来从事维吉尔作品的翻译工作。宰登的翻译就是一个经典的英文译本,就像查普曼所翻译的《荷马》或者《波普》那样。在19世纪的时候,有个令人惊奇的人物他的名字叫威廉·莫里斯,他精力旺盛,做事效率极高。他可以在吃早饭前消化掉几百行诗,在午饭前,则可以设计一张挂毯出来,他用长诗的形式把维吉尔的诗歌翻译出来了,就像查普曼所翻译的《荷马》,这是非常令人兴奋的翻译。马修·阿诺德写过一篇论维吉尔的翻译的论文,像他写的论荷马的翻译一样,他在论文中对威廉·莫里斯以及其他翻译维吉尔的作品的人都进行了严厉的批评。我觉得在这些译本之中,柯林顿、J·W·麦克尔的翻译是最好的,读起来令人有愉悦之感。麦克尔对拉丁语言的掌握就犹如第二母语一样,非常地纯熟,他翻译出来的英文译文非常的流畅华丽。柯林顿在他的译本序言里不但回顾了以前的维吉尔作品译本,还指出了如何改变一直以来笼罩在人们头上的关于如何处理好从一种语言翻译成另一种语言的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