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普遍认为悲剧起源于庆祝狄俄尼索斯的礼拜仪式。可是奇怪的是,喜剧也是由此演化而来。悲剧代表了庆典仪式中严肃的一面,而喜剧,它的欢笑,它的狂欢,它的酩酊大醉则代表了庆典仪式中欢乐的一面。公元前5世纪后半期,是雅典最负盛名的喜剧家阿里斯托芬最光辉灿烂的时期。雅典旧式的喜剧不仅仅只是博人一笑,其中还蕴涵着对社会、政治的讽刺和批判。它的作用有点像近代的社论和政治漫画。想想E·L·戈德金、托马斯·纳斯特、W·S·吉尔伯特、杜利先生、乔治·埃德、维尔·罗杰斯和阿特·杨等剧作家,就会发现,近代的喜剧和雅典时期以“喜剧之父”阿里斯托芬为首的喜剧家有某些类似之处。阿里斯托芬的作品具有浓郁的“地方特色”,这和他的喜剧精神配合得相当完美。因为他的喜剧深受他所生活的环境局限。他的任何一部喜剧,不管多么机智、诙谐,都不能引起近代观众的兴趣,因为,在我们看来“飞行”并不可笑,但这对当时的雅典观众来说是相当搞笑的一件事,如果没有注解,人们很难看懂他的剧本,这明显就扼杀了作品的趣味性。但是,他作品中的幽默、讽刺的概念却一直流传到今。在现存阿里斯托芬的十一篇作品中,有两篇直接刻画当时雅典政治家克利温和他的煽动行为。《云》这部作品,是针对当时的哲学而写的,实际上就是写给苏格拉底的讽刺书。而《蛙》,是一篇针对埃斯库罗斯和欧里庇德斯作品的文学评论。还有两篇是针对雅典与斯巴达媾和之事的政治辩护。在阿里斯托芬所有的喜剧当中最引人注目的喜剧是《鸟》,这是一篇讽刺雅典实际上是讽刺整个人类的作品,作品中以喜剧的手法描写了飞鸟在云彩中建立了一个美丽的城邦。这确实是一个令人欣喜的梦想,而且充满了诗情画意。阿里斯托芬不仅是个抒情诗人还是个喜剧家,他常常借一些作品讽刺人类的一些弱点。
阿里斯托芬之后没有人来继承他喜剧的风格,甚至没有作家敢模仿他。希腊的喜剧以及后来的新喜剧都从关注当地的政治和公众人物转向世情风俗、私情笑话、打趣等轻松的话题上来。新喜剧的主要喜剧家是米南德。他的生平以及他的大部分作品我们知之甚少,尽管只有一些他的残章断句,他对我们近代喜剧的影响还是不容忽视的。最近二十年来又发现了一些他的作品,把他从历史黄沙中挖了出来。罗马的剧作家,普罗塔斯和忒斯的创作风格、创作形式和创作精神都是源自于他。近代的戏剧家诸如莎士比亚、莫里哀等又是从这些罗马剧作家中汲取了大量的写作精华,可以说,他们同米南德也有着渊源。假如米南德和他同时代的喜剧家费力门在摇篮中就被扼杀了的话,那我们不敢说,后世就一定能出现像莎士比亚、莫里哀这样伟大杰出的戏剧家。历史是不允许这样“如果。。。。。。。那么。。。。。。。”这样的假设的,但从这种假设中,我们能感受到米南德等这些希腊的戏剧家们通过后来一代又一代戏剧家们的传承,对我们今天的戏剧确实产生了重大影响,而且在一定方式上还活在我们的舞台上。(因为在当今的喜剧主题上,我认为米南德的喜剧《剪短发的女孩》是一个很恰当的笑话,它把我们带到了那个短发时代。但是在他这部喜剧中,剪短发却是给愤怒的爱人造成的一种惩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