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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
第六章 希腊的史诗(2)
作者 : 约翰·梅西




  作品所表现的高超的结构技巧,后代的诗歌没有一部能超越得了。尽管荷马是古代社会的人,他的诸神不再统治今天的天庭,虽然在后来的希腊人看来,荷马始终被过去神秘的迷雾所包裹,但这并不意味着近代的几个世纪我们没有创造很多作品。荷马不是深埋在地底下的一件古董,他依然存活在人们心中,因为他所表达的思想,人们可以理解,他的作品人们可以欣赏,然而,他更是一个超级故事大家。荷马以其高超的艺术造诣在文学史上赢得了不朽的地位。

   我们或许不该在这个事实上谈论太多,但这又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事实——荷马的诗歌朗朗上口,听起来是那么的动听悦耳、和谐迷人,是那些吟游诗人最喜欢反复吟唱的。但这还不是荷马诗歌美丽音律的全部魅力之所在,实际上对后代的诗歌来说,这是相当具有魅力的。甚至,今天的诗人们在考虑他们已经出版了的作品时,也是这样做的。真正的诗人创作诗歌的同时也是在用耳朵写作,他在听自己在吟诵什么。然而在文学的记录和保存方面这种创作形式就有所改变。但创作散文、诗歌的时候,在丰富的想象力和敏锐的感觉上还是没有必要改变的。根据华兹华斯的邻居们说,他经常一边在乡村小路上徘徊,一边低声吟诵着自己诗篇。丁尼生在他的作品面向观众之前也喜欢向他的朋友们朗诵。每一个诗人,不管是自惭形秽的,还是声名远播的,在创作诗歌的时候,都会反复吟诵自己的诗歌。因此,荷马的反复吟唱就像演奏七弦琴一样,启发了我们。因此,这其中的意义,并不像吉卜林主观想象的那样,而在他模仿荷马反复吟唱自己的诗歌中。

   所以,在这个意义上来说,荷马可以被称为“近代”诗人,他就好像是一两天前还生活在我们生活中的人物一样,而他短暂的一生作为人类的一部分被记载到了文学中。这也算是对两个与文学真正相关的传记问题的回答,即,首先这个传记到底是谁写的;第二,传记是怎样与我们发生联系的。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不管这个人是否叫荷马,历史上到底有没有这样一个天才,创造了或者根据材料创造改编了《伊利亚特》和《奥德赛》这两篇结构谨严,风格上一脉相承的宏大诗篇?因为它们的结构紧密,风格上一脉相承,所以即使最挑剔的批评家都无法从中挑出一个小毛病。对有关荷马的一切问题,马修·阿诺德在他的《论荷马的翻译》一文中,已经给出了令人满意的答案。后来的学者在阿诺德的几个观点上做了些修正,尽管我并不知道这样的修正是否是正确的,但我还是相信他们的所为。而阿诺德也要求人们来修正他的观点,尽管他的武断态度,不过那也是一种罩在敏感、爱刨根追底之心上面脆弱的外壳。尽管人们认为读懂《荷马史诗》最好的途径就是直接读原著(其实对我们而言也是翻译本),这样才能避开翻译者的干扰。但我还是觉得,读懂《荷马史诗》的最好办法还是读阿诺德的论文。这对英语读者来说有两种好处,一个就是有关荷马的介绍;第二个就是这篇文章本身也是散文中的精品名篇。
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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