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憾的是,印度的民众们没看到他们西方同胞的可爱之处,而他们以世袭贵族或种姓制度划分人群等级的非民主做法,不能不说是对历史、对他们道义的一种极大讽刺。在全世界推行他们那套同胞理论的做法,失败了;在他们的生命中实行最高圣人的理想上也失败了,这点,所有宗教无一幸免,当然也包括基督教,直到今天也还是这样,无法逃离失败的命运。但是,他们的思想、观念,即使没有在现实中实现,在思想中也还仍然存在着。作为思想的载体,文学是不管人们怎么无视它,怎样拒绝它。在很早的时候,印度人就很擅长表达自己的思想,而且他们把自己的文字精心保存着,所以,印度的文字比起其他种族的文字,蒙受了更多的灾难和损失。我们之所以能接触到印度人的思想,主要是通过两条途径,一条是古代的,一条是近代的。古代的途径主要是以希腊人为媒介的,间接地传入到我们的思想系统。早期的希腊哲学家们,特别是毕达哥拉斯,从印度的学者那里学到了“智慧是精神的静观”,了解到“物质的表象后面存在着本质,即理念”。这成为后来柏拉图哲学的基础,而柏拉图的哲学则是一切现代哲学生长的土壤,并且渗透到我们每个人的灵魂里面。有句印度谚语说:“精神寄寓在一切人心中,但并不是谁都知道这一点。”
印度思想传到西方文学中的另一条路是近代文化的发展。在欧洲的军队征服印度期间,西方的文艺爱好者和学者们把印度的文学翻译到了西方,这个工作得到了在英国大学里学习、研究的印度学者们的支持,他们是很热心把印度的文化介绍到西方的。但是这样深邃的思想文化,历经了数千年才被创造出来,对我们这样的人来说,几乎很难真正读懂。布赖恩·布朗编纂了一本叫《印度人的智慧》的小书,就给我们提供了很多生动的哲理。这里包含了印度宗教思想中最古老的财富《梨俱吠陀》(智慧之诗)里选出的格言和赞歌,这本书影响了成千上万印度人的一生。而对那些即使没有这种信仰的西方人来说,这里也洋溢着人间普遍的美和善。印度的两大叙事诗《摩呵婆罗多》和《罗摩衍那》中的韵文诗句,其浪漫的神话色彩与英勇的探险结合在一起,因而放射出更吸引人的魅力。印度著名的诗人伽利陀裟的杰作《沙恭达罗》的英译本被英国列入了“人人丛书”计划,这使得英国人对梵语文学(梵语是印度人对他们祖先的文字作品的尊称)的兴趣不断增长,阿瑟·赖得诗意式的翻译,使我们明白为什么歌德对这出诗剧情有独钟。
在印度所有的思想家中,最有号召力的当属佛教的创始人释迦牟尼。他大约生活在公元前500年。他的追随者最初在印度,后来遍及亚洲东部和中部,其人数远远超出了其他宗教宗师的崇拜者。他不是作家,而是传道者。他之所以受到我们的关注,就是因为他的思想渗透了亚洲文化思想,而与他思想有关的文学开出了非常绚丽的花朵。英语读者在埃德温·阿诺德的流行诗《亚细亚的光》里,可以看到释迦的事迹和魔力。西方学者所欣赏的那种佛教精神的美,可以从小泉八云的《释迦田野里的落穗》中看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