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娜徘徊在两难的境地,她没想到然美居然还和沈流光有来往,一方面是生气,另一方面是无奈。从立场上来讲她是支持她的同学的,但从感情上来说,她实在不忍心看着纤弱的然美硬生生地接受众人的口诛。
众怒难犯,蒋泰山也只有对众矢之的的然美抱以同情的目光。
“对不起!……对不起!”在众多混杂的声音中然美细细的声腺毫不起眼,四面八方的攻击让她手忙脚乱,“如果让大家痛恨,要我道多少次歉都可以!对不起!但,流光他……是我的朋友!!”
周遭有一瞬屏息的安静。
“隐瞒大家,是我的错,现在我再也不想隐瞒了!流光他甚至也许连一个真正的朋友都没有。如果我再假装不认识他,他就真的太可怜了。”她抬头直视着所有人,目光明澈而诚恳,“为什么……为什么你们大家要这么讨厌他呢?我实在不明白,他到底对大家做过什么,足以让你们每个人都如此痛恨他?你们也许可以很轻松地厌恶他,痛恨他,骂他,但是……”她的嗓音有一丝哽咽,“他甚至连你们的样貌和名字都不知道……”
校园的上空是更加沉淀的安静。
像幽灵一样冷眼旁观的猎,此刻正蹙眉望向然美苍白的身影。那样脆弱,却又是那样坚定而执著。面对如此多的敌意,那个女孩居然可以没有一丝埋怨。他开始心乱如麻,目光定定地停留在那道身影上无法挪开。为什么?她明明在替他最讨厌的人说话,而且还是当着他的面,她对他一再撒谎,一再敷衍,只这些,就足够被他恨上几千遍都不为过,但为什么他就是无法真的恨她?无论这个女孩做什么,他都注定无法抗拒,只能像吞下一瓶又一瓶苦酒般,一次又一次接纳她对他的伤害。即使他生气,他痛恨,他也只有不断地把盐撒在自己的伤口上。
沉闷的气氛继续扩散着。
“那你为什么要撒谎?”
突然响起的猎的声音,不可思议的低沉冷酷。
然美怔怔地望向他,猎冷凝的表情告诉她,她又在无意中伤害到他了。
在众人屏息的注视下,猎迈着缓慢无声的步伐靠近。
“那你为什么要对我撒谎?”他狠狠地重复,眼神执拗。说什么下午是去明娜家,其实根本是和沈流光在一起吧!
面对这个问题,面对猎严酷的注视,然美的大脑一片空白。
猎冷冷地扫了一眼公告栏上的照片,忽然挥臂将它们全部扯了下来。
他翻看手中的照片,一张又一张,照片里他们并肩走在一起,他们相视而笑……每掠过一张,他的眉头便拧得更紧。
“你以为你是谁?”他紧盯着她,冷嘲热讽,举起相片的手蓦地松开,“真无聊。”
刺啦……相片在猎转身的一阵风中无助地飘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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