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啊,谁叫你是第一个把我踢得骨折的小子?”墨镜大叔拍拍莲华的脸,“我对你那副毫无人性的模样还真是念念不忘啊!”
“你现在不是已经活蹦乱跳了吗?”莲华轻嗤一声。
“别这么紧张,我们也算老朋友了吧,只不过突然遇上你,就顺便想看看你最近都在干什么。”墨镜大叔拍了拍莲华的肩,想起莲华刚才在车库偷车的那一幕,若有所思地偷瞄他一眼,“毕竟现在许夜已经不在了,老实说,我对你有点不放心。”
心里忽然咯噔一下,紧得难受。那个名字的提及让莲华的目光不由自主晃了一下。
“我要走了。”他忽然起身,冷漠地撇开墨镜大叔,“深更半夜跟一个老处男站在林子里有点可怕。”他煞有介事地搓搓手臂,坏笑着瞟了墨镜大叔一眼,两手揣在衣兜里径直往夜色尽头走去。
墨镜大叔望了莲华的背影良久,蓦地高声喊:“我打赌你女朋友一定很可爱吧!”
莲华没有停下脚步,摆摆手,月光下,又恢复到漫不经心的步伐。
回到单身宿舍的时候,莲华已是一身疲倦。短暂的一个晚上,竟然发生这么多琐事,遇上这么多不该遇上的人,想起这么多不该想起的东西。
打开门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让他傻了眼。
房间里一片狼藉,地板上,沙发上,衣服和杂志被撕扯得到处都是,有一瞬间他简直怀疑是不是家里来了强盗,不过转念一想,这个房子里又没什么好偷的东西,再说,这种作风不像是强盗,倒像是疯子。
火冒三丈地循着低低的吠声望去,果不出所料,恺撒那家伙正趴在他的床上龇牙咧嘴地咬着床单和被子。
莲华的眼睛里是即将喷发的愤怒。
恺撒似乎这才发现站在门口两眼冒火的莲华,它盯了他两秒,然后低下头继续津津有味地咬起来。
一本杂志朝恺撒劈头盖脸地掷来,正中它的脑袋!
恺撒冷冷地抬起头,面向莲华站立的方向。
“给我滚下来。”莲华冷冷地睨着床上的哈士奇。
恺撒鼻子里不屑地哼了一声,充耳不闻。
莲华的手指紧紧攥起来,火大地吼:“叫你滚下来你听到没有!!”然后一个箭步冲过去,把一床乱七八糟的东西死命蒙在恺撒头上!
一场人狗大战还是照例惊醒了隔壁和对面的几户人家。
等到莲华终于把恺撒赶到自己的地盘,才倒在床上松了口气。
累死了!为什么会突然觉得自己活得这么累啊!
眼神无意飘到沙发的一角,蓦地被定住——
一把白色的电吉他静静地倒在地板上。
他惊慌地趴起来,蹲下去扶起那把许久未碰过的乐器。
手指碰触到冰凉的外壳那一瞬间,好像有一道电流从指间猛窜上来,心脏又被紧紧箍住!视线死死地黏在那漂亮光滑的表面上,仿佛灵魂被蛊惑了一般。
从把它封在房间角落的那时开始,时间长得,让他几乎已经忘了它的存在,忘了它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