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急如焚却又无计可施,正在车上如坐针毡,谷风突然又打来一个电话,问我已经到哪儿,我说正堵在东四环上,他却告诉我地点改了,这回改在清华东门,让我速到那里去跟他会合。我正想他问到底去采访什么,他电话已经挂了。
车辆总算慢慢流动了起来。我们开到前面才知道刚才出了一起交通事故。四条车道一下子并成两道,交通能通畅吗。我厚着脸皮求司机,在不被摄像机拍到的情况下,尽可能快地往前赶。出租司机跟我开玩笑说,是赶去跟男朋友见面吧?我说你看我这样像去见男朋友吗?我去采访。司机又说,你是记者吗?怎么这么晚了还采访呀?看来你们也跟我们一样,都不容易啊。
虽说星期六、日经常被工作占用时间,可像这样漏夜外出采访还是第一次。我不禁浮想联翩,不会是一起杀人灭口案吧?也许是煤气爆炸?地下水管漏水?有人虐待儿童妇女?拐卖人口?商业诈骗?导师剽窃学生学术成果?我激动了半天,都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好容易过了五道口,清华东门就在眼前。在等最后一个红绿灯的时候,我一眼发现谷风正站在路边东张西望,这时候已经快九点五十了。我松了口气,准备付钱下车。就在我低下脑袋把钱包掏出来的时候,突然觉得什么东西眼熟,抬头望去,只见一个长发飘飘的女孩站在马路对面,我顿时激动得要喊出来声,这实在太意外,太意外了,因为,那个女孩不是别人,正是我找遍了北京城都没有找到的许大小姐许可。
我乞求红灯快点变绿,生怕我下车时许可已经走了。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只见她拿着手机在打一个电话,一边说还一边寻找,很快她就结束了通话,随即把手机放进包里。她站住停了一下,慢慢往清华东门走去。
我又忍不住朝她走去的方向看了一眼,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让人吃惊的是,谷风也正朝着许可的目光迎来。这一下,我不禁心跳如鼓,心说不会今天我们要采访的人就是她吧?可她能有什么重大新闻值得我们连夜采访呢?难道她被人强奸了?我立刻仔细观察起她来,随即否定了自己的这种假设。她模样楚楚动人,表情镇定坚毅,整个人也不是披头散发遭强暴后的状态。这时候,我又想起童志的嘱托和他那双可怜巴巴的眼睛,心想踏破铁鞋无觅处,这一下我总算可以交差了。
绿灯亮起,出租车缓缓起动。
我跟司机说,师傅,请您快一点,能快一点吗?
司机不大高兴地说,妹妹,今天我够快的了。这都已经到了,你还急什么呀?
说话间出租在停车处停下。计价器显示五十三元。我急忙把一张一百元的票子递给司机说,快点找钱给我。
司机马上拿出装钱的夹子,翻了一下不够找的,他又急忙在身上找了个遍,并问我有没有零钱,我说要有还不给你吗,他只好下车去跟其他出租司机商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