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呀,谷风啊?鸽子没事人一样。
没错。我故意说,奇怪啊,我都回来这么多天了,怎么一直没见他来找你呢?
我哪儿知道。你这样看着我干吗?好像我干了什么坏事。
听说谷风要去西藏。
鸽子突然不说话了。
他马上就要辞职了,八月底就要跟朋友一起自驾车进藏呢。
鸽子转身往自己屋里走去。
听说他们走川藏线。我在她身后继续说,川藏线是进藏风景最美的路线,也是最危险的一条线路,路况特别不好。雨季泥石流,冬季大雪封山,途中四季变幻无常,住宿和餐饮条件也特别简陋……
鸽子突然在她门口停了下来,转身恢复了刚才的表情,你跟我说这些干啥?背课文哪?
你就一点都不关心吗?
鸽子笑道,关心什么?
我就不明白他好好的为什么非要辞职?
你问我呢?我又不是他妈。
是你把他甩了吧?
鸽子依然嬉皮笑脸,不,我把他放生了。
你当人家是鱼啊?
不是鱼是什么?鸽子说着走回门口去拿她的挎包。
你……
看不贯是吧?不错,是我把他赶走的。这有什么可奇怪的?一个前途无量的大小伙子,整天跟着我这大妈一起瞎混什么呀。
你一点都不难过吗?
我干吗要难过。我不光不难过,还得好好感谢他呢,你说是吧?谢谢他陪我走过了一段美好的时光。
我终于忍不住说,谷风是个好人。
鸽子站住,那我就是个坏人呗。说完她朝我媚笑一下,扭身进了卫生间,只听门哐地一声关上,又听厨房煤气热水气嘭地一声响起。
我突然有些后悔,人家两人想分想合那是他们自己的事,跟我丁点关系都没有,我凭什么管这个闲事?简直多余!
第二天上班的路上,在地铁口忍不住买了一份《京城日报》,打开直接翻到社会版,果然有一篇名为《男子心脏骤停40分钟后奇迹般恢复正常》的报道,我赶紧往下看,发现我写的那八百字至少改了五百。令我意外的是,自己名字居然跟谷风排在一起,印在报道的最后。我当即愣在那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