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吧?童志叫了起来,跟男朋友吵架也不至于这样。你们女人哪,就是容易走极端。
什么叫你们女人,你了解女人吗?
我怎么不了解?就算我不了解别人,还不了解你吗?他说得忘乎所以,对呀,你跟我称兄道弟,也不能算是女人哈,顶多只算半个。
我的脸顿时有些挂不住了,开始口不择言,那你呢,二十多岁还没有女朋友的人,能算男人吗?不是我说你,上小学你偷看过女厕所,上初中你故意把穿裙子的女孩推到游泳池里去,到高中你傻了,钱小梅老师一跟你说话你就脸红。你还要我再说点什么?你还有什么可臭美的?我问你,这半年有点进展没有?
童志有些尴尬。
啊,莫非你现在还是个处男?我一下逮住了他的弱点。
你才处男呢!
我立刻转败为胜,我怎么能是处男,我没这功能呀。接着我又假惺惺地说,你别以为处男是个贬义词,这跟处女一样,现在想找一个比捉特务都难。要不以后我不叫你童志了,就叫童处男吧。
你少来劲啊!欧阳恬。
这时,服务员把酒和凉菜端了上来,我正在兴头之上,那人还没倒酒我就把他轰了下去。接着跟童志开玩笑,怎么着,你真要把你的童贞留在新婚之夜吗?
童志也不生气,还骄傲地说,这是我的自由。
你真纯洁。
他叹了口气,不是我纯洁,是你们那位太单纯了。连我都觉得奇怪,怎么还有人这么大胆,敢娶欧阳恬做老婆。不应该呀,我看他一定是被你的假象蒙住了眼,至今还没醒悟过来。
这话不偏不倚正巧打在了我的痛处,我一下闷了。
童志立刻转败为胜,他夹了一筷子煮花生放进嘴里故意气我,怎么不说话了?
我眼里突然溢满泪水,急忙背过身去,以免被他看见。
偏偏童志从小就以跟我抬杠为乐趣,越到这样的时候,他越要招我,哎,怎么了,怎么了?怎么突然下雨了?刚才不是晴空万里吗?你看你,事情都是你给挑起来的,玩不起偏要玩。嘿,其他客人都看着你呢,欧阳恬,听见没。你再这样,我给你老公打电话了啊。
我抽噎着说,谁他妈有老公,你才有老公呢。
你看你到北京才几年,脏话也学会了。再说,你也不能因为跟我生气连自己老公都不认了吧?童志开始幸灾乐祸,幸亏咱俩是哥们,在其他人面前你可千万别这么说,免得别人误会。
我忍不住说,误会个屁,婚礼已经取消了。
啊——
童志愣了。
这顿饭吃下来,我一人喝了将近半瓶白酒,结果不言而喻,我像个醉猫一样东倒西歪不能走路。童志架着我回到自己窝里。据说一进门我就冲进厕所吐了一地,随后趴倒在自己床上,再也没动一下。
鸽子马上认出在照片上见过多次的我的青梅竹马,立刻笑逐颜开。这也难怪,她一见到身强体壮的男孩就容易情不自禁,居然拿出了珍藏多年的红酒,两个人一见如故地喝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