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各对世界各地他将会到达的港口与城市几乎了如指掌,只要到达一个地方他就像回到了自己家一样和各种各样的代理商交接,并且很老练地检查代理人的工作,并决定是否继续聘用他们,这几乎与今天跨国大公司总裁到世界各地办事处检查工作没有两样。当地的经理自然会殷勤地接待这些总裁不敢怠慢,所以总裁尽管一直在国外,但实际上除了交通中的不便外无论到哪里都不会有别的危险。看来这个商业机制在古代一直运营得十分顺利,商业贸易的通道也一直传达着人类的文明,技术与知识在这样的路线上也得以顺利传播。雅各在中国的泉州与世界其他商业港口一样,他似乎没有碰到什么不便。他与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并不只限于犹太人。后期他开始介入中国的政治,似乎与犹太人较少接触。这种宽松的氛围给我一个强烈的感觉:当时的泉州是一个令外国人放心的自由开放的国际化大都市,来这里经商的人们无须紧张于他们的异族身份,无论什么人来到这里都可以生存和融入。
我曾经怀疑过古代是否生活着许多翻译官,并且我愚蠢地猜想他们是怎么培训出翻译来的。看了雅各的书我的这一疑问全消。
在泉州一直陪伴雅各的是一个叫李芬利的中国人,他也是他的翻译官。李芬利其实是个混血儿,其母为中国人,其父为外国人,泉州这样的人很多。问题就那么简单,他无须什么培训,“天生”就可以讲父母使用的两种语言,又加上从小生活在泉州这样一个当时的国际性港口城市,自然是方便接触多种语言的。即便这是一本伪书,这个例证都具有真实的借鉴价值,我相信这样的实例确曾在历史的长河中存在。
李还有个性格怪异而豪放的妹妹,似乎是个女同性恋者,敢说敢做,像个女权主义者,她想做什么谁都不能拦。雅各从意大利带出来的女仆布卡祖普竟然爱上了李芬利,她多次泪水涟涟要求留在中国,但遭到雅各的阻挠。雅各答应过她的父母一定会把她带回意大利去,这对恋人最后痛苦地分手。我注意到李芬利的不作为,很符合中国人的行为特征。如这样不同种族的杂婚在古代原始自由时期肯定不少,所以只要有国际贸易的地方一定不缺乏什么翻译,而且他们的存在会加强开放的效应。
除了犹太人,这个商业队伍中最大的群体是“萨拉森人”,多半指今天的阿拉伯人,有时候也指“穆斯林”——严格地说两者并非同一个概念。从书中的描述看,印度港口城市的阿拉伯人更多,所以他们之间的文明交流就更可想见一斑。
泉州在今天是国际著名的也是罕见的古代宗教“博物馆”,几乎每一种古代宗教都可以在今天的泉州发现其遗留踪迹,甚至印度教和摩尼教,这印证了泉州作为一个国际大港的真实历史。2001年在泉州南城门德济门考古挖掘出一枚抱鼓石,首次发现属于犹太人“大卫星”的“六角星”图案浮雕,估计是泉州宋元时期或更早的犹太教抱鼓石。由于此石较大,所以可以推想当时的犹太教堂也很宏大。该抱鼓石为白花岗岩石质,高六十五厘米,宽六十三厘米,厚四十一厘米,双面螺旋纹,正面有宽带缠枝花纹,呈半圆形状。据说此物现存泉州南建博物馆,它成为本书成立的部分证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