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本特殊的书籍。这个属于游记的文本产生的时间早于马可·波罗4年,但却在1997年才揭秘。这本身就是一个重大的新闻事件。甚至它还没有完全揭秘,所以引出了另外一个话题:证伪。因为编译者不能展示出实物以说明这本书不是现代伪造,读者从来没有见过他所依据的原始文献。他的解释是,原始文本的收藏人不愿意向世人透露,并且就连他抄写翻译都必须是在收藏人家中进行,他为此付出了5年的时间。对于这本书为什么一直密藏不露,他给出的解释是,由于原作者强烈的宗教思想,作为犹太人和犹太教的拉比,雅各排斥当时欧洲流行的基督教,书中有多篇批判或仇视基督教的语言,过去发表这样一个文本显然不合时宜,甚至危险。欧洲社会长期排斥犹太人实际上更多可以归结于犹太教与基督教之间的相互斗争与仇恨。甚至在原作者生活的年代已经存在着强迫犹太人必须佩带“该隐标签”的传统,部分恶果一直延伸到二战中对于犹太人的残酷迫害。从这些方面确实可以理解收藏者不愿意展示原稿的意愿,假如那是一个性格特殊、身份特殊的人,他确实有理由这样做,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但毕竟没有原始文献的出具,伪造的怀疑就不能消除,所以这样的阅读也需要谨慎。
好在我是个特殊的史前史研究者,我以资料收集的“加法”闻名,背离“不严谨”的“牵强附会”是我的重要方法与手法之一,所以这本书自然也不能逃脱被我珍视的命运。
根据书中描写看,雅各会多种语言,毫无疑问他会意大利语和希伯来语,并且阿拉伯语也是他的常用语,他还会一些其他语种,如拉丁语和希腊语。他的书就是用这些语言混成的,并且,当然是用中世纪的古语写成的。仅从语言方面看,假如这是一本伪书,这个伪造者首先应该是一位语言天才或语言学大师,因为他要滴水不漏才能做到让全世界学者注目他的作品并仅评价为“有争议”,而不是一上来就因为诸多破绽而被一枪毙命。
大卫介绍了原书的外观物理状态,同时他肯定原作的主要作者为一人,不过文本的最后还是发现了另外一个人的署名:Gaio Bonaiuti。这些细节或许并非没有意义,或为了像小说骗取我们读者的信任,或说明这本书确实有另外一个作者。
由于这本书大部分有关于中国,尤其“光明之城”就是泉州这个古“刺桐”的别称,自然就引起中国人的极大重视。在厚达550页的几十万言书中,中国学者没有提出特别多的疑问,我记得比较突出的一个“硬伤”是,书中多处谈到中国宋朝皇帝的时候使用的是“度宗”等这样死后才会使用的庙号,而当时这些皇帝都还活着。对此历史习惯我没有研究,不能发表意见。不过我认为假如这些游记是在雅各晚年所写就可以解释这个疑问,尤其是那位最后署名的人假如在雅各之后介入了写作或修改,就可以解释这些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