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过去的几千年里,是什么将中国或者东亚如此大的一个区域紧紧捆绑在一起,真是个奇迹。欧洲小国林立,不断揉碎然后重新缝合起来,一次又一次轮回,如今的“欧盟”是又到了“合”的周期。中国之所以能在大多数时候处于大一统,一则是传统,从秦至今已经2000多年;二则是地理,没有来自外界的激烈干扰,东亚就有超稳定结构,可以千年不变。
8月3日,午饭他们安排在一个很特别的地方,据说那里晚上饭菜贵得一般不会去,但中午套餐却便宜得人人都愿意去,而且那是亚洲最大的一家餐厅,实为一景,叫“菊”什么,是日本料理。结果在那里排队排得心慌,最后就换了地方,还是日本料理,C总喜欢吃日本生鱼。
4日这天中午给安排到一家河南餐馆,饭菜好吃得要命,减肥计划又落空。广州真是个生活的好地方啊!
大前天与两个网友在一起时,那个外地的小朋友说,哪里她都不想去,广州是她最喜欢的城市。广州确实是有魅力的。她不仅吸引了今天四面八方的人,而且也吸引了古代四面八方的人,看看广州的历史就会得出这个结论。就国际贸易方面,广州的前身番禺史迹辉煌。
在过去的三天里与我直接打交道的人中间,似乎大多数都是“外地人”。编辑部的3个老总全是外地人,一个山东,一个东北,还有一位是湖北的。其实这也是开放时代的一个标志,人口流动与开放程度呈正比。在穗期间也与一些人谈到国家与社会发展,我觉得接触到的这些人还多属于“愤青”思维,多只看到眼前的问题以及某些团体与个人的失误,没有习惯“历史地”看问题,也没有看到中国整体文化上的缺陷。当看到其他国家与地区的问题时,我们常常会相对客观并宏观地历史分析问题,但是一旦放在自己国家的问题,人们就常常会犯“身在此山中”的毛病。比如,一些非洲或印度等这些不发达国家的问题,我们一般会笑笑说:唉,这些国家……言下之意,他们的民族文化等决定了他们今天处于那种地位。我相信对于中国的问题许多“外人”也是如此看待的。中国需要解决的问题,也是历史文化问题,是对抗地理封闭等自然条件问题,单纯盯着当代的个人与团体的问题,以为什么都可以一蹴而就,是一种幼稚病。我觉得渐渐我与大众看待社会问题在拉开距离,因为我越来越多地陷于“历史”,习惯纵向地看社会问题,而大多数人习惯于横向地看问题。两者的不同视点决定了结论的不同,这纵、横往往就分出了保守与激进。
离开广州的时间到了。我本来不喜欢客气,不要他们送我,汽油也那么紧张,大家还那么忙,最终拗不过 C 总把我送到飞机场。只在广州待了几天,与编辑部的几位朋友竟然就有些依依不舍了,主要是照顾得周到。
夜里到京,我事先联系了一位朋友去飞机场接我。我们俩本来约好哪天见面谈点事,老是不凑巧见不着,我说那就把谈话搬到汽车上吧,他一听这主意不错,因他恰好也住在机场附近,就过去了。大约1小时后车子到我家时,事情也谈完了。我一直认为我是个罕见的效率专家,这是我“成功”的秘诀。另外,在面临严峻的生死考验之下我的决绝态度往往能使我获得奇特的“死而后生”,最后险中取胜,这次旅行也是一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