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沃金火车联轨站,一直到比较晚的时候,火车还是和往常一样,暂停下来,接着继续往前开,有的在铁路岔线上转轨,乘客们下车,候车,一切都再平常不过的进行着。镇上过来一个男孩叫卖着刊有下午消息的报纸。联轨站传来的敞篷货车之间清脆的撞击声,引擎发出的尖锐的呼啸声,和“从火星来的人”的叫喊声混杂在一起。大约九点之后,一些兴奋的人走进车站,带来了令人难以置信的消息,不过人们只当他们是醉鬼。朝伦敦疾驰而去的列车上,人们从黑暗中往车窗外望去,只看到从霍塞尔方向偶尔冒出忽隐忽现、逐渐消失的火花,上下窜动着,天边一道红光,弥漫着一层薄薄的烟雾,于是他们以为不过是欧石南起火了而已。只有在公地边缘的地区似乎可以看到一些骚乱。沃金边界有六七幢市郊的花园住宅着了火。公地边上的三个村庄里,家家户户都亮着灯,人们一直没睡,熬到天亮。
在恰伯罕和霍塞尔的大桥上,一群好奇的人焦虑不安的徘徊着。人们来来去去,但人群始终没散。后来人们发现,有一两个爱冒险的家伙趁着夜色爬到离火星人相当近的地方,但他们再也没能回来,因为一束光线时不时地从公地上扫过,就像战舰巡逻灯的灯光一样。光束过去之后紧跟着就是热线。除此之外,广阔的公地上一片寂静荒凉,烧焦的尸体在星空下横七竖八地躺了一整夜和第二天一整天。很多人都听到坑里传来了敲击声。
你现在大致知道周五晚上的情况了。这个圆筒在中间,就像一支毒镖一样插入我们古老地球的体内。圆筒四周是一片寂静的公地,燃烧着,四处躺着一些面容扭曲了的黑糊糊的、看不清楚的东西。到处都是着火的灌木丛和树木。公地边缘是兴奋的人群,火焰还没有蔓延到那些地方。在世上其他地方,生活的河流还是和千百万年来一样向前流淌着。而可能会立刻堵塞交通、让人神经麻木、摧毁脑力的战争还需要时间来酝酿。
那一整晚,火星不停的敲敲打打,忙忙碌碌,高度警惕,不知疲倦,忙着准备它们的机器,时不时有一股白中带绿的烟袅袅升上星空。
十一点左右,有一个连的士兵穿过霍塞尔沿着公地边缘部署了下来,组成一道警戒线。后来又有一个连穿过恰伯罕在公地北部部署下来。从因克曼军营来的几个军官,白天早些时候就已经到了公地,其中一个叫伊登的少校据说失踪了。午夜时分,团队的上校来到恰伯罕桥,一直忙着询问那里的人群。军方充分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第二天的晨报可以报道说,到十一点,有一个连的轻骑兵,两挺马克西姆重机枪,以及卡迪根军团的大约四百名士兵已经从艾德夏出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