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我的脑子里清楚地意识到这个东西是从火星上来的,但我觉得里面不可能有任何活的生物。我想盖子可能是自动拧开的。尽管奥吉尔维断然否认,但我还是相信火星上有人生存。我的脑子里满是幻想里面可能有手稿,想着翻译它们时会有什么困难,里边会不会有钱币或模型等等。但是那圆筒太大了,让我不敢确信自己的想法。我急不可待地想看到它被打开。11点左右,一直什么动静也没有,我于是往回走,一路上胡思乱想着,回到位于梅布里的家中。但我发现自己再也无法安下心来写那抽象的调查研究了。
到了下午,整个公地的情况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早版的晚报上用大标题写着:
“从火星上收到的信息
沃金传来惊人的故事”
诸如此类等等,震惊了整个伦敦。此外,奥吉尔维给天文交流中心发去的电报在英伦三岛的所有天文台都引起了骚动。
沙坑旁的路中间停着六、七辆从沃金车站过来的马车,一辆从恰伯罕来的载客马车,还有一辆派头十足的四轮马车。马车旁边有一大堆自行车。另外,还有一大帮人,不顾天气炎热,从沃金一路走到了恰特赛。因此沙坑旁围了一大堆人——其中有一两个衣着鲜艳的女士。
天气非常热,天空中没有一片云,也没有一丝风,只有几棵稀稀落落的松树在地上投下影子。着火的欧石南已经被扑灭了。但是放眼望去,通往奥特夏的地面已经烧得焦黑,而且还在往上冒着烟。恰伯罕街一个挺有头脑的糖果商已经打发他的儿子推了一车的青苹果和姜啤过来。
我走到坑边,看到已经有大约六七个人围在坑里了——亨德森、奥吉尔维和一个金发的高个男人——后来我知道他叫史丹特,是皇家天文学家,还有几个工人,挥着铲子和丁字镐。史丹特正在指挥他们,声音清楚、高昂。他站在那个圆筒上——那东西显然已经变凉了很多——他的脸红红的,汗流浃背,而且好像有什么事情惹恼了他。
圆筒的一大部分已经挖出来了,不过它的底部还是埋在地里。奥吉尔维从坑边围观的人群中一看到我,就叫我下到坑里去,问我能不能帮他去看看这块地的领主希尔顿勋爵。
他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尤其是那些男孩子,给他们的挖掘工作造成了很大的困难,他们想在坑边围上栏杆,把人群挡在外边。他偶然还能听见圆筒里有轻微的响动,但是工人们抓不住那个盖子,没法把它拧开。圆筒好像非常厚,我们听到的那些细微的声响可能说明里边正一阵阵骚动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