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发现,圆筒的顶部在筒身上慢慢地旋转。转的速度非常慢,要不是注意到5分钟前还在他旁边的一个黑色标志现在已经转到圆筒的另一面,他几乎都发现不了。此时他还是不明白那是怎么一回事,直到他听到一阵低沉的、刺耳的声音,看到那个黑色的标志猛地向前扯动了一英寸左右。他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这个圆筒是人造的——中间是空的——末端可以拧开!圆筒里的东西正在打开盖子!”
“天哪!”奥吉尔维叫道,“里面有人——有人!快被烤死了!快逃出来!”
他脑子一动,一下子把那个东西和火星上的闪光联系了起来。
一想到圆筒里那个被关着的东西,他就觉得很不安,于是不顾炽热走近圆筒,想帮忙把盖子拧开。幸好圆筒发出的辐射阻止了他,他的双手才没在那个仍然发烫的金属筒上烫伤。于是他站在那,犹豫了一会,然后转身爬出坑,疯了似的往沃金跑。那个时候应该是6点钟左右。他碰见了一个马车夫,于是想告诉车夫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说的话还有他的外表实在太疯狂古怪了——他的帽子掉进了坑里——那个车夫没理他,赶着车走了。在霍塞尔桥,他又碰到一个侍者正在开酒店门,但是那个侍者也不相信他的话,当他是个十足的疯子,还想把他关在酒吧间里,但奥吉尔维跑掉了。这让他稍稍清醒了一点。后来他看到亨德森——伦敦的一位记者——在自家的花园里,便从栅栏外面叫他,告诉他发生的事情。
“亨德森”,他喊道,“你看到昨晚的陨星了吧。”
“看到了,怎么了?”亨德森答道。
“它现在就在霍塞尔公地上!”
“上帝啊!” 亨德森说道,“一颗坠落的陨星!好极了。”
“可那不仅仅是颗陨星。是个圆筒——一个人造圆筒!里面还有人。”
亨德森站了起来,手里拿着铲子。
“你说什么?”他问。他有只耳朵听不见。
奥吉尔维告诉他自己看到的一切。亨德森过了老大一会才反应过来。于是他扔下铲子,一把抓起外套,走到外面路上来。两个人急匆匆地回到了公地,发现那个圆筒还躺在原来的位置。但是现在里面的声音已经消失了,圆筒的顶部和筒身之间出现了一小圈锃亮的金属,空气正从那条边缝里进到筒里去或者从筒身出来,发着细细的咝咝声。
他俩听了听,用棍子敲了敲烧焦的鳞状金属,但是里面没有反应。他俩都以为里面的那个人或几个人肯定已经失去了知觉或者是死了。
他俩当然什么也做不了,于是对着圆筒里的东西大声地安慰了几句,许了几句诺言,又回到镇上找人帮忙。你可以想像一下,他俩浑身是沙土,兴奋得不得了,身上乱糟糟的,在耀眼的阳光下跑到街上,而商店伙计们刚刚把百叶窗放下,人们刚刚打开卧室的窗户。亨德森立刻跑到火车站去发电报给伦敦,报道这个消息。报上的文章让人们做好了接受这一事实的心理准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