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不是还没上学吗？南真一回头，身后的景象乍一看似乎没有变化，可一些微妙的转换还是引起了注意。斑驳的墙纸变得崭新了许多，顶棚也糊上了纸。他还茫然不知所措，就被母亲拉到炕桌上，小米粥的香气钻进鼻子里，记忆又像水里的气泡一样浮上来。
“这孩子怎么了，最近一直有点怪。”
南真听到母亲在外屋对父亲小声唠叨着，也没多想，夹着咸萝卜条，混着粥哧溜哧溜地吃起来。
“时间已经超过一个小时，还想继续游戏吗？”
又是那个声音。
南真茫然四顾，对方是在和自己说话吗？
“就是在和你说话。”
时间居然过得这么快，在南真看来，仿佛只过去了十分钟而已。不过他忽然很想继续玩下去，想到学校看看。
“好的，不过游戏是有时间限制的，你最多只能再玩一个小时。”对方再次窥探到了他的心思，立刻作出回答。
吃完饭，南真从炕上抓起灰绿色的书包背在身上，连他自己也觉得奇怪，似乎早就知道书包就在那里的。
外面艳阳高照，土路上有一些下田干活的人，男人们大多光着上身，扛着锄头，彼此大声招呼着。南真就像另一个世界的人，好奇地看着这些匆匆行走的人们，有几个还和他开着玩笑，他也只是麻木地回应着，觉得很不适应过去的环境。
这时，对面走来两个穿着一身黑色的老大娘，一个又高又瘦，一个又矮又胖，倒像相声里的绝妙搭档。南真觉得眼熟，那又矮又胖的不是自己的奶奶吗，旁边的是本家的亲戚。不知为什么，他觉得自己的行动有些不受自己控制，立刻把头别向一边阴沟的方向，就这么走过去了。
擦身而过的瞬间，南真听到那个亲戚说：“小东怎么了，见了奶奶也不吱声？”
“唉，不吱声就不吱声吧。”奶奶轻轻叹息着。
是啊，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好像不去看她们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可脸上却在发烧。
“我要退出游戏。”南真忽然感到一丝厌倦，于是心里默念起来。
“好的。”
南真忽然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但这只是瞬间的意识，他很快就苏醒过来，睁开眼，眼前出现了一片白亮的东西，揉揉眼皮，看到了电脑的显示器，上面是《云中》的游戏画面，许多侠客在里面穿梭。
我又回来了？南真看看自己的房间，感到从未有过的亲切。
屏幕上，“我在你身边”就站在“暗夜公爵”面前，“游戏怎么样？”
南真费力地喘息了一下，“有些不太适应。”
“刚开始每个人都这样，时间长了就好了。”
“为什么我不能操纵自己的行动？”
“为什么这么问？实际上，过去的你完全按着你的意识在行动。”
南真似乎要敲碎键盘，用力敲打着：“不对，那个人根本不是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