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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丰看到我时着实吃了一惊, 我没理会他的感受径直闯进他的豪宅。两层半的别墅不是奢侈豪华, 而是充满军营里的豪气。最高职位才到达炊事班长的米丰在自己建造的军营里圆了当司令的童年梦。我记得小时候他就在我们这一片里组织过红领巾军事小分队, 自己给自己封了个 “无敌司令”的大号, 每天十几号人挥舞着小红旗冲向垃圾堆。跟在他屁股后边的小战士们不服从分配, 背地里没少进行倒戈起义, 最后都被他胖乎乎的铁腕镇压了。
“哎, 米涵, 你手里拎的是行李吗?”凌晨四点被激烈门铃声吵醒的米丰看来还保持着警惕和清醒。
“难道是给你的礼物啊?”我没好气地噎了他一句, 一屁股坐在迷彩图案的沙发上, 眼睛盯着客厅里悬挂的一幅墨绿色大比例军事地图。我敢打赌这是全中国的私人住宅别墅里独一无二的装饰品。
“你在演哪一出啊? 半夜急行军还是离家出走?”
“不管哪一出, 反正今晚我要在你军营里报到。你让我进营房睡觉也行, 让我在草地上扎帐篷也成, 我是来定了。”
米丰一听乐了, “才一星期的工夫, 你就耐不住了。是咱们小龙女欺负你呢? 还是咱们龙大律师遥控折磨你啊?”
“别自以为是地瞎猜, 都不是。我就是心烦, 堵得慌, 出来换换气。哥, 别这么小气, 不过是借你三尺地落脚罢了,反正你这军营空着也是浪费。”
“米涵,我是那小气的人吗? 不过我得弄明白这出戏的来龙去脉。该收留你时不会赶你走,该六亲不认的时候我还得恩断义绝。我不能由着你玩性子、不懂事, 我也跟着瞎凑热闹吧? 你少不更事就罢了, 我得老成持重吧。回头出了什么事, 我还得在龙律师面前讨个深明大义的好名声。”
我把行李一扔, 往沙发上一躺, 脱下细高跟的莱尔斯丹, 伤痛的身体感到从未有过的疲倦,于是长长呼出口气, “哥, 没你想的这么严重, 不是因为小龙女, 也不是因为龙一腾。只是这几天来发生了太多的事, 我的、江苇的、 郑珏的, 还有一些周围的人和事, 我突然间感到自己失去了力量, 找不到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