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 这你就叫烦了? 哎, 米涵啊, 工作上的事情你是游刃有余, 可有时生活上就有些不太清醒了。照我说啊, 一个女人在家庭中最难处理的不是婆媳关系, 不是夫妻关系, 而是和丈夫前任孩子之间的关系啊。女人最难扮演的角色也是后妈, 都说理解万岁, 可世界范围内谁会真正理解后妈呢。我不会,你也不会,外国不会, 中国就更不会了, 不信你给我找一本描写后妈好的文学作品出来。”
“周总, 谢谢你的金玉良言, 不过我觉得一切还是自然些好。孩子我会对她好, 真的, 是发自内心的。至于她会对我产生怎么样的看法, 那是我管不了的。龙一腾和我在一起几年了, 我是怎么样的人品他心里会有自己的评论。好了, 别再说了, 我先接个电话。”
“喂, 米涵吗? 我是路予谦啊, 听出来了吗?”手机里传出时断时续的声音。
“路大哥, 是你呀。你在哪呢? 好像信号不太好啊, 我听得不太清楚。”
“我在出差呢, 现在正在往乡村里走, 待会儿手机信号更糟。长话短说, 米涵, 求你个事, 帮我到幼儿园接路璐。她生病了, 老师刚才好不容易联系上我, 让我赶快去接她。可我这会儿赶不回去, 你帮帮忙, 好吗?”
“没问题, 我现在就去幼儿园,顺路领她到医院看看。哎, 郑珏呢? 她不在家吗?”
“她和几个朋友出门旅游去了, 手机不通, 估计明、后天也回来了。我得过几天才回去, 拜托你了。我已经和幼儿园老师打过招呼了, 你直接去就行。”
“难怪我几天没见郑珏的影子, 还以为她失踪了。你别担心, 今晚我让路璐住我那儿, 我会照顾她的。你们都别担心啊。”
放下电话, 周强已经关切地问到: “说吧, 上哪? 我送你去, 孩子生病可大可小, 别给耽误了。”
我由衷地叹了口气, “哎, 周总, 我就知道你是个大大的好人, 虽说有时候你太现实了, 唯利是图起来太像奸诈的商人, 但你善良的本质还是残存可辨的。去新城第一幼儿园吧, 我一个朋友的孩子病了, 谢谢。对了, 我给家里挂个电话, 让晓雨和杨洋别等我了……哎, 电话怎么一直占线啊? 这两孩子和谁打电话呢?”
“你呀, 别管孩子太严。这后妈管孩子得有一个适当的尺度, 跟皮筋似的, 得拿捏得当, 太紧了别人说你虐待, 太松了别人说你不放在心上,所以呢……”
“好了, 好了, 周总, 我从没发现你有这么深藏不露的说教功夫。如果我们要成立‘新时代后妈俱乐部’, 一定请您去当名誉客座教授,专门讲授如何成为商品经济社会下一个优秀的后妈。现在请免开尊口, 让我再试试。电话还在占线,她们和谁聊天呢?”
我心里打着大问号,晓雨究竟和谁在电话里聊天呢?算了,换一个角度思考问题,至少她还老老实实待在家里,没有再弄个下落不明的紧急状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