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罗娜坚定的话语中, 我有一种被打败的颓然感觉, 再一次感到了作为后妈的脆弱和悲哀。一个小时后我来到于家, 当我把罗娜的一切一五一十告诉盼着我回来的于子建和江苇时, 我无法面对他们那绝望的眼睛。其实我也绝望了, 不是为他们夫妇俩, 而是为我自己。我觉得没有怀孕过的肚子空荡荡的, 心里的一切也被掏空了。我的家, 我的龙一腾, 也许将来某一天都会离我而去。面对一堵无法逾越的墙, 我再也坚强不起来了。我默默关上卧室门, 留下他们夫妇俩无言地拥抱在一起, 最后看到的是江苇抑制不住而抖动的双肩。
“米阿姨好。”
迎面上楼而来的是手牵着手的大宝和小宝, 脆生生地和我打着招呼, 脸上挂着一无所知的调皮像。孩子们眉目间透出的清秀既不像长像普通的于子建, 也不像富态丰腴的罗娜, 我倒觉得越来越像书卷气息浓重的江苇了, 也许这就叫 “近朱者赤”。
面对礼貌的孩子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大宝, 小宝, 你们去哪儿啊?”
“我们上床去等妈妈, 她今天要和我们读<<皮皮鲁和鲁西西的故事>>。”
想到江苇此时此刻起伏悲拗的心情, 我决定越俎代庖,“米阿姨也喜欢这个故事, 让米阿姨给你们读吧, 好不好?”
小宝用怀疑的目光看着我, 奶声奶气地问道: “可是米阿姨……你给小朋友读过故事书吗?”
没当过妈妈的我坦白地说: “没有。不过米阿姨一定会读得很精彩的, 你们信不信啊?”
我的毛遂自荐不管用,大宝很干脆地说: “不信, 那你读故事书一定没有感染力。”
我一听乐了,“哟, 都会用感染力这个词了。大宝二年级没白读啊, 小宝得跟哥哥好好学习。”
小宝不乐了, 嘴一嘟说道: “这词儿是妈妈说的。妈妈经常说爸爸读书没有感染力, 所以每次都是妈妈读, 爸爸只能和我们一样趴在床上听故事。”
大宝急着补充道: “不对, 不对, 有时候妈妈也会让爸爸扮演大灰狼或者格格巫, 演得好妈妈就会亲爸爸一下, 表扬他开始有感染力了。”
“米阿姨, 爸爸可喜欢听妈妈的表扬。昨天爸爸演得特别好, 妈妈亲了他三次, 爸爸都高兴得哭了。哥哥, 今晚让我演皮皮鲁吧, 我想让妈妈也亲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