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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一腾没能按原定计划准时归来, 因为种种原因他必须再停留两天。和小龙女平淡无事相处三天后,我对大个子的缺席不再有当初揪心般的恐惧感,当然出于生理需要的失望还是有的。
放下电话时失望的不仅是我, 还有晓雨, 还有杨洋。特别是急于想看到我们一家三口团聚的杨洋, 她眼里明显带着掩盖不住的失望和泄气。的确,一个十四岁的小军师单独搀和到好朋友和好朋友未来后妈的“二人转”中实在别扭得很,特别是龙晓雨和亲生母亲大煲特煲电话粥的时候,她都很尴尬地和我在客厅里周旋着。从某种意义上说,杨洋真正成了我和晓雨间的一瓶润滑剂,一个平衡点。很公正地说:如果没有第三者杨洋在场,这台“二人转”早就演不下去了。
能面面俱到让我们三个女人都不再别扭的唯一一个男人还是不能准时归来,戏还得按原班人马演下去。我们三个人心有默契, 互相鼓励地看了一眼, 没事, 没有老龙我们也会过得好好的。按旅游计划, 今天我们还有很多精彩地方要去呢。
“好了, 小姐们, 振作精神。咱们今天不用到机场接你们的爸爸和叔叔了, 但是咱们还有别的地要去呢。别垂头丧气的, 我给你们弄吃的去, 然后咱们直奔海洋公园,今天可有难得的海豚表演呢。”
“米阿姨, 我爸爸平时总这么忙吗?”龙晓雨嘟了个嘴问。
“对呀, 有时比这还忙呢。有一次啊, 好像是为一个十八岁的杀人犯辩护, 整整忙了三天三夜, 回来时我问他吃饭了吗, 他反问我, 你说哪一顿呢。我一听就知道几顿没吃了, 赶紧下厨房弄去, 没等我弄好, 他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
“那龙叔叔的身体不是累坏了吗? 我们听米丰叔叔说, 有一次他病得很厉害, 是吗?”杨洋关切地问。
“你们说的是胆结石那次吧? 半夜里你们的爸爸叔叔突然疼得在床上直打滚, 脸色比白纸还要白, 头上的汗珠比黄豆还大。我从没见过他这样, 他一向结结实实的, 我也吓坏了, 打120电话的时候话都说不流利了。急救车没到的时候, 我就抱着他哭啊哭啊。我说你可别死啊, 你死了撇下我一个人怎么办呢。他还开玩笑逗我, 说当年那个算命高人怎么没提到他在三十九岁时会有这一劫呢, 否则准弄个庙里的符啊咒啊挡一挡。”说到这儿我眼圈红了, 眼泪不争气地流下脸庞。那次我真是吓坏了, 我以为老龙就这么离开我了。
“米阿姨, 后来呢?”杨洋又问, 眼里红红的。
“后来上医院开刀, 医生说幸亏来得及时, 否则胆囊穿孔就难办了。你爸爸在医院里躺了足足一个月, 终于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