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否认我们三个人都有些自命不凡、标新立异。但公正地说, 在爱情问题上我们还是很趋于传统和保守的。有一首时下很流行的歌唱的是 “我不是黄蓉, 我不会武功, 我只要靖哥哥, 完美的爱情”。想想当年驰骋江湖的黄老邪的女儿都能执著地追求真挚的爱情, 何况我们三个平凡女子。
咱们的社会如今是多元化的, 郎才女貌或者门当户对已经不能把爱情一概而论。网上有英国女子拍卖自己的初夜权这种事情,加拿大也有已婚的同性恋“夫妻”要求立法允许她们离婚的情况出现,谁会明白呢?
听说国内就有那么一群待字闺中的另类女子放出豪言壮语: 非离婚男人不嫁。我们三个特别佩服她们大胆淋漓的爱情宣言, 但我们对离婚男人绝没有如此死心塌地的钟情。大学里我们无数次在星空下谈论过梦中的白马王子, 或玉树临风, 或儒雅多才, 或风度翩翩, 但不管怎样, 真的, 谁也没想过白马上坐的是一位怀抱孩子的离婚男人。
并不是我们三个人为了制造轰动效应才不约而同走上同一条路的, 每个人的缘分都不一样。拿我来说, 和龙一腾奔奔波波生活了三年后, 今天才第一次见到他的女儿龙晓雨。换句话说, 习惯了二人世界的我今天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后妈的身份, 而另两位则已经和儿女们打下了坚实的感情基础。
先说江苇吧, 我们仨中最闭月羞花的一个,特别是一曲余韵绕梁的《春江花月夜》迷倒了多少五音不全的门外汉。每年大学里的元旦晚会上,白衣素裙的江苇往台上一坐, 幽怨的眼神凝固眉梢, 纤纤玉手在古筝琴弦间漾漾一滑, 观众里多少人的心弦都在这个保留节目的旋律中颤动了。我记得大学时有一副对联是男生们集思广益专为她创作的,上联是 “江上朗月无言闭”, 下联是 “苇中繁华自然羞”。不知道后来大伙为什么评她当了 “才女”, 而没有按惯例评她当 “校花”。 可能是大凡 “校花”都和娱乐圈里的 “花瓶”一样, 属于具有明显时限性并且华而不实的一类欣赏品。而江苇的绝顶智慧和多才多艺已经掩盖了她倾国倾城的美貌, 以至于大伙看到她时都会透过如花的外表想到她沟回密布的大脑。
都说上帝造人很公平, 所以他给了江苇智慧和美丽后就罢手了, 没把健康一起给她。江苇患有严重的子宫内膜异位症, 每次生理周期都痛得死去活来。更严重的是多家医院都确定她已经丧失了生育能力, 江妈妈听到这个无情的消息时昏了过去。
坚强的江妈妈最终接受了继丈夫去世后又一个不幸的现实, 然后开始为自己的独生女儿策划另一种完整的命运。江苇是她唯一的希望, 她不能让女儿后半辈子受半点委屈。从此江妈妈忙碌的身影在青壮年、丧偶、有孩子、车房俱全的单身男人之间打转, 不知道的都以为风韵犹存的江妈妈打算重拾第二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