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她似乎也才从刚才瞬间的迷离中挣脱,有些喃喃地看着洞外。洞外的雨水已渐渐稀少,间或出现了阳光,先是暗暗的光线,接着是夏日中午暴烈的白光。仿佛雨水飘飞仅仅是别人撒的水滴,与它无关似的。同时她有些愤然,这雨简直不像雨,而更像是一种恶作剧!
“一首宋词。词忘了,感觉像这种词的意境。不过,现在这感觉变了,感到像刚才的天气。说不清的一种气氛。”单一海怔怔地看外面骤现的阳光,内心有些隐隐的失望。心理上仿佛做了一次小偷似的。
“比喻的前半部分太暖昧了吧。”女真站起来,确切地说,半弯腰半站着,洞顶太低了。“后半部分更是让人失望。不过,你的想像力不错。相比之下,我宁肯相信你前半部分的感觉,我很喜欢宋词的,难道宋词终于溶进了我的眼睛里?”她夸张地伸伸臂。
“不但在眼睛里,也在身体里呀!”单一海坏坏地笑着看她。她的身上此时真的凹凸有致,湿布已经半干,紧紧地贴在她的身上,还淡淡地泛着热气。
女真察觉出了他的笑。脸上倏地红润了。她一跺脚,头不小心触到了洞壁。她不由哎哟一声,抱紧头,低声呼疼。单一海急忙走过去,扒开她的手要看看碰在什么地方。女真却一伸手,拦住了他。
“你真够坏的了。死家伙,现在又到了第二个细节了吧。你给我先退出去,本小姐要拧衣服了。”女真微怒,杏眼圆睁,感觉她真的生气了。
单一海略略尴尬,伸出的手慢慢地收回,放在了头发上,仿佛他本来只是要搔头发似的:“那我当然愿意用倒叙的手法,讲第二个细节了。”他干巴巴地说,脸上涌出可怜相,慢慢地在女真的逼视中退出。
单一海走出洞口,太阳热烈灿烂。他边走边有些淡淡的失意。同时发现,也许女真只是把自己当成了一个一般的战友,甚至不是朋友。有些落寞地仰卧在一堵残墙前晒太阳,或者是让太阳把自己晒干。阳光真暖和,仿佛有成千上万只毛毛的小手在自己身上来回动。身上竟有些沉沉的睡意,但心里乱乱地却无法有片刻的安宁。这时他听到一阵脚步轻微而来,感觉是女真已换好衣服向他这边走来。他侧起耳朵,认真地听,故意闭上眼装睡,似乎自己真的对她并不在意。他暗暗吃惊,这个女真把自己弄得如此不舒服,可心里却很难去掉她的影子,难道她对自己真的很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