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瞪着眼睛看着我:“我说的是你爱人家!”
“我,我还没结婚呢!”
丁主任也愣了,看看我:“你多大了?”
“28!”
“你们怎么还没结婚呢?”
“我们?丁主任,你说什么呢?”
丁主任看了我半天,挥挥手:“你嘴还真严。行了,我这个意思你全明白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又站了一会儿,看他眼睛已经在手边的材料上,知道刚才是下逐客令了。我灰溜溜地走出来,大家都在看我,我看着我那张临时的办公桌,离我也就七八米的距离,可我只觉得自己连走过去的勇气都没有了。我想,去找监狱管理局的领导吗?可我一个也不认识,人家把我安排下来就已经很不错了;找我们厅领导去?那更加不好意思,这不正好说明我在哪里都干不明白吗!我愁肠百结,想着自己还是回司法厅去,主动要求下基层去,这才是避免一切尴尬的最佳办法。
正在这时,秦宇拿着电话喊我:“小施,有你的电话!”
我恍恍惚惚地接过电话,里面的声音很大,显得热情洋溢:“施慧呀,我是高煜,今天晚上有空吗?”
我情绪还没扭转过来,半天才涩涩地吐出两个字:“没空。”
秦宇愕然的目光移过来,我也觉出自己的无礼,没想到那边高煜理都不理我:“施慧我知道你调工作了,下班去管理局接你!”
我赶紧道:“你别来!”
“让我不来行,你得给我面子,晚上六点,小背篓,离你们单位不远!”
那天刚好赶上降温,天上扬了些细细的轻雪,在小背蒌饭店前,高煜风度翩翩地穿着大衣,腋下夹了一只皮包站在门口迎接我,我没想到的是,他身边还站着一个人,就是在京城认识的郑子良。
郑子良依旧是一副酷酷的样子,冷冷地站在寒风中,豆腐皮一样薄的皮衣内,只着了一件衬衫,初冬的北风中,他瘦削的肩膀显得有些单薄,可神色如常,并不像一个初到东北的南方人。
我见他们俩人同时出现,就猜出肖东琳的公司可能已经把东北地区的大本营定在这里,而高煜也如愿以偿地实现了与东辰公司的合作。
我们落座高煜点了菜,等菜的工夫又喝了会儿茶,高煜果然喜形于色地告诉我,他已经正式成为东辰公司在东北的法律顾问,现在正帮着郑子良在省城组建东辰集团东北分公司,又告诉我选址和开业的一些事宜,虽然我听得不是很明白,但对他们运作的速度还是惊叹不已。我当然只关心我的战友,就问肖东琳来过了没有,郑子良说:“肖姐现在在国外,这边的事全权交给我了,她托我向你问好!”
从北京到省城,我已经听他叫过几回肖姐了,不禁好奇地问:“小郑你多大了?”
郑子良难得一笑:“我叫习惯了,其实肖董只比我大一岁。”
这时门一开,表妹小婉亭亭走入,短短毛呢格裙配小白皮靴,羊绒短大衣,轻裘围领正托在脸颊处,一副北国丽人的模样儿。小婉是我叫来的,主要怕和高煜见面尴尬,我仍然记着自己的那次醉酒。
我先给小婉向郑子良做了介绍,郑子良只欠欠身。
小婉爽快地笑叫:“哎呀外边下雪了,出租车可不好打呢!还堵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