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处里一早把电话打到了招待所,说是厅里的机构改革马上要进行,催我快点回去。我本来也没打算去承德,收拾一下退了宿,一个人坐着公车地铁,逛了一整天的北京城,最后在西单给妈妈买了件羊毛衫,出来时,我远远眺望了昨天吃饭的四川饭店,觉得那一日奢华仿似一梦。我在西站候车大厅里等了一个多小时,最后坐上了回省城的夜车。
无论发生什么事情,生活还将继续。北京之行与战友的意外重逢,只是让我的通讯录里多了两个电话号码。战友的生活和地位,和我差距如此之悬殊,最好的朋友于晓梅又性格大变,我想自己再没必要主动去和她们联系,回家惟一要做的就是把那身行头还给高煜。
我妈翻看了那套衣服和包,可能觉得还不错,就和我商量能不能作价留下,我向她老人家通告了价格,她半天都没合上嘴。
现在,我最费心的是如何把东西还给高煜,因为我不想再看见高煜了。其实,离京那天一大早,高煜也打来电话,我坚决拒绝了他的邀请,提前退房也是怕和他再度相遇。虽然他让我和老战友有了一次重逢的机会,我应该感谢他,可那一晚的饮酒过量让我感到非常窝火和丢〖JP2〗人,那晚我的很多记忆都出现了空白,只隐约记得我和肖东琳酒后当众大哭,后来都不知道是怎么回的招待所,印象深刻的是高煜一个人把我送上楼,然后,然后我好像当着他的面就在卫生间里吐了……〖JP〗
这对我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我一清醒过来就懊恼不已,虽然和高煜只见过几次面,我始终认为他是一位有素质有品位的男士,我之所以拒绝他,除了固守着自己那份纯净的感情世界外,也是觉得我们生活在不同的世界中,我还是有一点小女人的想法,那就是既然不能在一起,那么就应该保持一份清清淡淡的矜持,留下一个隽永美好的印象,哪想到自己大姑娘家家,一个没控制住竟然酗酒出糗,痛恨之余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再也不要见到他。
我只好去找小婉。
姨妈家就在她任教的大学家属楼,三室两厅的房子,面积是我家的三倍。姨父是另外一所大学的教授,他们家生活条件非常好。这晚姨父小婉都不在家,姨妈开门看见是我,噘起嘴坐回沙发,就再也没起身,怒气冲冲地问:“小慧,你和小婉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说他男朋友为了你辞职了。”
我很吃了一惊,那个刘春说辞职就辞职,还真的拿我当了理由,我赶紧向姨妈告罪:“老姨,这事和我真没什么关系。”
姨妈一脸不高兴:“什么和你没关系?你现在想撇清是不可能的了,我听小婉说刘春指名道姓要和你好。你和小婉差六岁吧,你们姐两个抢起朋友来,这简直都成笑话了!”
我一急,磕磕巴巴:“不是,是,是是小婉非得给我介绍对象……”
“就是吗,小婉要不是给你介绍对象,那天也出不了那么大的事儿,还差点叫人绑了票!”
我本来说到介绍对象这四个字头都大,我到现在还没弄清楚那刘春和高煜打的烂赌,小婉有没有份呢,却想不到姨妈会有这么激烈的反应,我尽量冷静下来,心平气和地问:“老姨,小婉什么时候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