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只关心我身下的那个小孩子,当看见他从我怀里钻出头来,哇地一声哭出来的刹那,一颗心才落了地。冲上来的警察从我怀里夺出孩子就又冲了出去,我明白他们是不想让孩子看到太多血腥的场面。我回头望去,看见我的小表妹仍藏身在茶几下,裙子开口,露出了底裤,刘春倒是挺利落,头一个站起来,而高煜已经呻吟起来。
警察和救护人员以最快的速度冲进来,四处查看,最后发现只有那孩子和高煜需要送医院救治,其余的人质纷纷从地上爬起转活,一片悲声,他们需要的是安抚。我的小表妹头发散乱,狼狈不堪,她已经顾不上男朋友,只是拉了我泣不成声:“太吓人了,妈呀吓死我了,慧姐呀!”
我抱着她哄了半天,也止不住她神经质般的哭泣,后来没办法只好扶她坐下,因为已经有大批警官向我走过来,为首的一个佩警监衔,盯紧我威严地伸出手来:“认识一下吧?”
我回握住他的手,很自然地回答:“首长好,我叫施慧,在司法厅工作。”
“不这么简单吧?”
我笑了:“是,我转业前干过特警。”
“不听命令就动手,你这丫头胆子不小!”
“绑匪情绪恶化,人质危险,再说我想怎么都会有一两只枪到达狙击点……”
“好样的!我让刘恒给你记功!”
刘恒是我们厅长,和他们自然相熟,我急忙道:“不必了,我正后怕呢!还好人质没出差错!千万不要告诉我们领导了。”
高煜的担架经过身边,我们都让了一下,小婉这才想起男友来,起身哭喊着又扑上去。那个刘春显得很有义气,不理小婉的哭闹,紧紧跟在朋友的担架边,高煜一路愣愣地望着我们,眼神却有些发散。我后来在地上拾包时才发现,他的眼镜不知什么时候掉在地上,也像那钢化玻璃一样,粉粉碎了。
当天夜里九点,小婉来了电话,她情绪已经平复,恢复了快言快语的特点:“呀慧姐,你今天真是好威风,这下我可知道你的本事了!你真是太棒了,我的天,这下我可知道什么叫特警了!”
我不理她这个话题,只问:“那个高煜怎么样了?”
“没事儿了,他真算命大,子弹没留在腿里,没伤到骨头也没伤到神经。刘春他们酒店给他送了一屋子的花,他说全应该送给你呀哈哈,他一再追问你的情况,问得我都烦了!对了,新都酒店的老总们对你都佩服得不得了呀,都说一定要见见你,刘春还说要聘请你当安全总监呢!哈哈哈哈!表姐,我来了,刘春也要看看你,等我啊!”
“算了吧,我不想见!”我语气淡淡。
“谁呀?高煜还是我们呀?”
“都一样。第一,告诉刘春,我不会再做这样的事,身体不允许。第二,我不想再见高煜,我和他不般配!”
“为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