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觉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作答,他没想到这种地方还会有这么一个特殊的酒吧。
“来到这里的人都要喝这杯度母酒,你也应该尝尝。”老太太的神色突然变得凝重起来。
“我,我还没想喝。”悟觉的心又紧了起来,他的眼睛落到了离门口最近的一条路。
“进来的人都必须要喝这杯度母酒,即使你事先不知道,但你来到这里也要喝。”老太太轻吻酒杯,然后站起来缓步走到悟觉身旁平视着他,道,“现在轮到你了。”她的神情漠然,伸手将酒杯递给悟觉。
黑色的液体在酒杯中轻轻晃动,仿佛毒蛇般蜿蜒蠢动。
悟觉紧紧地闭上了眼睛,手中死死地抓住了那串念珠,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流了下来。
那股刺鼻的味道在他的鼻间轻轻飘动,似乎在引诱着他喝下那杯酒。当冰凉的感觉在他嘴唇边产生的时候,他惊慌地睁开了眼睛,一把打翻了那杯黑色的液体,然后头也不回地逃出了酒吧。身后传来了一阵女人的嘲笑声,那笑声像魔鬼的一样深深地印在他的心中。
东边开始露出了一丝灰蒙蒙的光线,天快亮了。
悟觉斜靠在墙角处,呆呆地望着天空。
这就是尘世间吗?
这些就是人吗?
人为何生,为何死?
人明知自己生出来就要死,为何还要去挣那一口活命的气?
这生生死死到底为了什么?
悟觉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迷茫,他甚至不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他突然想起了师父,想起了在寺庙里成长的点点滴滴,虽然生活清贫了些,可是那时的心情是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没有一丝杂念,一心向佛,一心念佛,世间的纷纷扰扰都与他绝缘。
可是现实是那么的残酷,连他都杀了人。
悟觉举起了自己的双手,它们在颤抖,那还是他的手吗?他在质问自己,他突然感觉到心中有种奇怪的感觉,那是颓废还是无奈?连他自己也解释不清楚。他猛地将双手插入雪中。
冰冷……
可悟觉的心中依然没有感觉,甚至已经感觉不到身体的僵硬。他现在只想洗净这双手,洗净他内心的懊悔,洗净他所犯下的罪恶。
手,已经被冻得通红,甚至快要失去知觉,可是内心的阴影却仍然存在,悟觉难过地将头埋进了雪中。
怎么办?怎么办?悟觉的心中在叫。
乐珠的影像就是在这个时候闯入了悟觉的脑海里。悟觉缓缓地抬起了头。他并不孤单,他还有乐珠,他可以找她,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强,况且她是他的姐姐,他们要一起找母亲。想到此,悟觉立刻清醒了过来,站起身走到街道中间望着街道两边的方向。
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的陌生,也许在这里根本没有方向这么一说,也根本不存在熟悉的问题,谁愿意熟悉,谁又愿意与谁熟悉。
唉,悟觉心中哀叹。他随便选了一下方向,一切只能靠运气,希望那个方向能到达乐珠住的地方。
天色渐渐亮了,今天应该算是个好天气。
悟觉只是瞟了一眼天空,继续前行,脚下响起了“嚓嚓”的雪声。
一个人影突然一闪而过。
悟觉停了下来,望向右侧,没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