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越来越暗,她还没有回来,以前从未有过这种情况。时针指向七点了,我无心吃晚饭,站在落地窗前呆呆地看着楼下。
等待是件很难受的事,特别是等待你关心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突然响起,我赶紧拿起来一看,真是荆红花打来的。
只听她带着哭腔道:“小白,你打个车来接我,我在公司门口等你。”
发生什么事了?!
我火速飞身下楼,叫了辆车直奔南海航空公司。那里处于郊区边缘,地广人稀,天黑后根本叫不到出租。她为什么哭啼啼的呢?我心急如焚,恨不得长出翅膀飞过去安慰她。
好容易赶到那儿,远远就见到她孤零零站在公司大门口的路灯下,脸色很差,眼睛红红的好象哭了好长时间,上车后无力地依偎在我肩上,一言不发。为什么这么迟才下班?碍于司机在前面,不好多问,我只能轻轻拥搂着她,握着她冻得冰凉的双手。
回到她的房间,她一下子扑倒到沙发上,紧紧抱着大灰熊发呆。给她倒了杯热水,在她身边坐下,我问道:“能说说什么事?”
“下午考试了。”
我突然想起下午父亲说过的话,这才反应过来,心中暗叫大事不好,赶紧问:“你考得不好吗?情况怎么样?”
“五十多个人中我第九名,可是最后还是调整我到国内航班,”她的眼泪扑簇簇直往下掉,“领导和我一直谈到天黑,反复说这是统筹安排,不带有任何歧视和贬低成分。可为什么十八个国际航班空姐只调整我一个?还不是因为我没有后台,太不公平了!太不公平了!我为考试准备了那么长时间,最后只是一个形式,根本没有按成绩说话。”
我小心翼翼地问:“代替你上国际航班的人叫什么名字?”
“哼,她叫纪雨容,这次英语口语测试只得了第二十六名,她的男朋友是开法国航班的机长。”
完了,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斗自家人。我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只好安慰她道:“那又怎么样?实在不行你可以回家做老总,不象她们没有退路。你只是玩票性质的,对不对?”
她的头摇得象拨弄鼓:“不对,不对,我看得很认真的,我没有想过回去做老总,就想踏踏实实做个空姐,只是实在想不到他们会这样做,明目张胆欺负人,我不服气。”
我端起茶杯送到她嘴边,她勉强喝了一口,眼泪直往杯里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