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咀嚼他的话,受益匪浅,我忍不住道:“坦率说,我根本不喜欢当官,我更愿意全身心进行业务操作,这次让我做助理,真是赶鸭子上架。”
“你又错了。从技术角度上,你的业务水平相当出色,表现无可挑剔。但是做人和打乒乓球一样,技术全面的选手才能拿冠军,所以削球手丁松只能做一次黑马,称霸球坛的还是瓦尔德内尔和孔令辉。目前你需要的是人生阅历和社会经验,这方面没有师傅教你,全靠自己领悟和把握。”
我心悦诚服,真诚地说:“谢谢井经理的教诲,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他呵呵一笑:“这么说就抬高我了,我唯一可以在你面前自豪的就是酒量,这些年啊,别的没学会,吃出一个酒囊饭袋。”他边说边在明显凸出的肚子上比划一下,我们都哈哈大笑起来。
从办公室出来坐到位置上习惯性打开K线图,陡然悟到我已经不需要做具体操作,按照井经理吩咐,卫哥又接管了连夫人的帐户。我的任务已经从实务转向管理,监督他们交易买卖,审核操作手续和程序,防止出现违规和证券犯罪活动,特别是挪用客户保证金和买空卖空交易。
一时间真有些失落和无聊,不过井经理说得对,企业管理也是一门学问,我同样需要努力适应和掌握其中的诀窍和细节。
近三点钟时井经理又打电话过来,说芮总要求我们几个下班后留在单位,集中赴宴。我说我有特殊情况,还是不参加。他叹了口气:“中午我的话全白说了,你没有理解吗?今晚是公司新领导班子集体亮相,是你表现的难得机会,还是不要错过吧。”
放下电话,我看看时间,告诉小林如果有人找就说我身体不舒服提前走了。走到楼梯口,我关掉手机,这下谁也找不着我了。无论芮尧和井经理说得天花乱坠,我绝对不能去。因为出席宴会的人中,至少有十个人认识我这张面孔。
打车先到花草市场,荆红花吩咐我买一个精致小巧的花盆。也许她的名字中有花的缘故,她特别喜欢伺弄花草,每一盆花都被摆弄得漂漂亮亮,让人看了舒服。买了花盆走到街角附近准备叫车,突然瞥见前面等红绿灯的奔驰车副座上坐的女孩子好象是纪雨容!我急急上前想看个究竟,偏偏这时对面的绿灯亮了,车子迅速驶离我的视线。
她真是纪雨容!我绝对相信自己的眼力,怎么会这么巧,偌大的中国,她却和我生活在同一个城市。她在哪个单位工作?她结婚了吗?过得还好吗?是不是还象以前那样爱笑爱逗人开心?
我自嘲地摇摇头,她怎么会过得不好,否则能坐奔驰车吗?男人的心理总认为女人离开自己就没法过了,其实也许恰恰相反。
直接打车回家,一路上尽胡思乱想,永关大厦到了都不知道,还是司机提醒我才如梦初醒地下车。我朝上面看看,准备上楼。
这时意外发生了,四辆锃亮气派的小汽车悄无声息地将我包围住,四个司机从车窗探出半个头,齐齐叫了声“少爷”,我下意识回头,见到十米外静静停着一辆黑色加长豪华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