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着急,时间来得及,我正好开车去参加会议,经过你那边顺便拿一下吧,正好参观一下你的房子。待会儿见。”
“喔,好的。”
荆红花正好从厨房出来:“这么急?不喝杯咖啡?”
我将情况说了一下,笑道:“无论如何,同事来参观房子,总得整理一下,乱糟糟的多不好。”
她转转眼珠:“我到你房间去过那么多次,没见你好好整理过欢迎我,是不是有失待客之道?”
“嗨,我们不一样嘛,远亲都不如近邻。等我招呼完同事就过来喝咖啡。”我冲她摆摆手,急冲冲跑回房间。
芮助理敲门时我刚好将地板拖了一遍,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她接过档案袋,看看表:“还有二十五分钟,正好有时间参观一下你的房子。这盆君子兰长得不错啊,一定花了不少工夫。”
“啊,是的,是的。”我有些惭愧,这盆花是荆红花几天前出去怕没人浇水托我照顾的。
“这么大的房子一个人住,你父母呢?”她四处看看,很随意地问。
我变了变脸色,这个问题使我很不愉快,与荆红花朝昔日相处这么长时间了她从未问过,这也是我对她产生好感的地方:“他们……不在这边。”
芮助理注意地打量了一下我,立刻换了个话题说:“资料看完了?感觉怎么样?”
“一个字,黑,两个字,太黑。”我坦率地说。
“商场如战场,股市如屠宰场,向来都是血肉横飞,庄家踏着散户的身体前进。”她一付见怪不怪的样子。
“是啊,这是胜利者的宣言,可是我常常将自己想象成散户。”我叹息道。
“可以坐下吗?”她笑着问我,一脸嗔怪的样子,这是她很少流露出的小女孩态。
我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双手一引:“坐,请上坐。”心里却犯了愁,回来看资料花了半天,又在荆红花那边吃晚饭,还没来得及烧开水呢。
正在踌躇的片刻,门口人影一闪,荆红花笑吟吟地捧着咖啡壶走过来,先和芮助理打了个招呼:“你好,我们又见面了,”转头对我说,“还没烧开水吧?正好咖啡煮好了,你再去拿两个咖啡杯来招呼客人吧。”
我早知道荆红花常会有些出人意料别有情趣的动作,可没想她竟会来这么一出戏剧性的插曲,我敏锐地看到一霎间芮助理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很不自在,大眼睛里尽是惊讶、疑惑、意外的神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