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一跳,勉强说:“其实我很简单,无论是学历还是履历,包括生活。”
她眼中又显出平常惯有的精明锐利,仿佛要看穿我的五脏六腑:“我看过的人太多了,起码的鉴别力还是有的,”她突然笑了笑,“就象在砂砾中寻找珍珠一样,有时这么随便一看,就发现了。”
我的心更跳得厉害,毕竟有过恋爱经历,对女孩子的心思多少掌握一点,这是表示好感的意思。我真是自找麻烦,不管什么咖啡,不管什么鲱鱼,味道不行不吃就是了,惹出事端干嘛?我不喜欢用自己的特长到处炫耀,那是不自信的表现。
这时秃顶中年人又坐到我旁边,双手递上名片和一张vip卡:“请以后无论如何再光临敝店,你会发现我们的诚意和服务。”
经他一打扰我们都没有再吃下去的兴致,草草应付后由他陪送到门口。
“送你一程?”她晃晃车钥匙。
“谢谢,我想一个人走会儿,明天见。”
“好的,”她走了几步又回头,脸上绽放出美丽的笑容,“谢谢你的咖啡,还有鲱鱼。”
心事重重地走在人行道上,懊恼万分,这样下去不行的,我所追求的平静生活很快就会被破坏。看来我的初衷就是错的,不可能有我想象的那种环境,能专心至致地工作,无忧无虑地生活。当所谓事业发展到一定程度时,必然将影响到个人的空间。
走了会儿拦了辆的士直接回家,在咖啡厅这种场合吃饭并不舒服,不如我一个人叫外卖。
慢慢踱到家门口,一抬头发现干净的防盗门上有几个红字:味道如何?再细细看,竟然是口红写的,不用说,一定是荆红花的杰作。这个女孩与芮助理最大的不同是让人轻松,而且有些出奇不意的创意。今天对她感觉有些愧疚,其实我原本计划晚上请她吃饭对昨天的事表示感谢,谁知计划不如变化,改成和芮助理喝咖啡,而且又被她碰见了。
想到这里,我跑过去敲门,敲了好一会儿她才开门,头上戴着耳机,手中拿着本英文书。这么晚还在学习,这种女孩子真是少见。
“你在我门上乱涂,被管理员看见要罚款的。”我先发制人。
她摘下耳机,并没有让我进门的意思:“这么早就和女朋友约会好了?没有压马路逛逛?”
“什么约会,她是我的同事兼领导,为另一个同事的事情聊聊的。”说起来真有点费劲,不过不说清误会可不行。
她撇撇嘴:“得了吧,到咖啡厅谈工作,骗三岁小孩子,人家自己说是你的女朋友。”
“小姐,女朋友和朋友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要不要我给你讲讲博大精深的中国文学?”
她好象想起什么高深莫测地笑了笑,侧开身让我进门,“渔岛的咖啡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