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司出马,米萝便习惯地闪在一边,微笑不语。乔的视线时而闪回,注意米萝的同时,也没有冷落了杜。
当有另一拨人上来与乔寒暄时,米萝与杜有礼貌地退出。乔却让秘书送过来一张名片。并要了米萝的一张名片作了交换。
酒会的高潮一过,再找乔,乔已经不在了。
杜总显然很兴奋,他对米萝眨眨眼睛说,“米萝,这下就看你的了。钓住他,他可是一条大鱼。你知道他的来头吗?”
杜总竖起指头,一二三把他在酒会上了解到的情报细说了一通。在他反复讲到“乔”这个名字时,米萝的心底还是掠过了一层微波。。
“乔?”米萝不由得重复了一下这个名字。可是,记忆的另一端是遥远的,不可及的。米萝摇摇头,随杜总离开了酒会。
第二天上午,米萝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米萝,米萝,我是乔!”
米萝愣在那里,她不能确定是不是昨晚酒会上的乔。
“乔总,是您吗?”米萝有些紧张。
电话的那一头,却是一声沉重的叹息。之后,是电话挂上的电流声。
米萝莫名其妙。
电话铃声又响起的时候,米萝迟疑了一下才去接。却是杜总那快乐得不加掩饰的尖嗓。“米小姐,有戏了。亚视请我们过去,他们有意要落单呢。”
“哦,是吗?”米萝并无太多的兴奋。因为,按习惯,接下来的事一般米萝不再出场。除非这单迟迟落不下来,作为花瓶的米萝便得再次出场,在微笑中为对方设下圈套。
“你准备一下,半小时后车在下面等你。”杜总指示。
“我必须去吗,让梦珠出场吧。与亚视的合作,应该是梦珠那一条线的。”米萝又在拉梦珠一把。当然,那种午餐时的洽谈,米萝也嫌烦,因为要时时刻刻应酬周旋,神经紧张吃不饱不说,胃还疼。
“那怎么可以,梦珠小丫头一个,怎有你魅力的一半。还得你出场,把手头的事放一放。”杜总匆匆挂上了电话。
午餐在亚视总公司附近的新大都酒店二楼茵梦湖餐厅。
双方例行公事,商业用语的虚饰与周全,令米萝乏味。当轮到亚视出语时,米萝闷下头猛吃大龙虾与酸黄瓜。
乔自始至终不着一语。却在米萝猛吃龙虾时,笑意浮上了脸。他慈和的眼睛一刻不曾离开过米萝。但并没有让米萝增加心理压力的意味,仿佛是长者在看饿坏的小孩子忘形地狼吞虎咽。
倒是杜总在意了。他不大明白,今天的米萝何以如此缺少淑女状。他拿眼睛瞪了米萝几下,见米萝没有理会,又用脚踢了米萝。
米萝诧意地抬头望了杜总。这时节,却见乔已示意侍者又端来一碟大虾,悄然放在米萝的面前。
米萝却不动筷了。不是因为杜总,而是她已经吃饱了。
乔不知为什么有些失望地看着那一蝶大虾,神情中有些恍惚与惆怅。望着米萝的视线,又好似越过了米萝,看着米萝背后那十多年的遥遥岁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