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效果自然让船长悬着的心放下了。在乔面前,船长特别希望夫人能表现得好一些。船长父亲意识到自己的这份软弱时,心脏就又是一阵刺痛。
船长夫人的眼睛在乔的身上停留了许久。
这位年轻英俊的大副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获得了夫人的好感。夫人的美丽连同花园里的阳光一起灼痛了乔的双眸。乔的脸红了。这一瞬间,他甚至忘了他原本是要来找小太阳米萝的。
米萝一直到晚上十时左右才趴在奶母的背上,被驮了回来。米萝满脸的油污,小辫飞散,裙衫也是脏得不行。睡得正香,手里却紧紧拽着上回船长从美国带回来的椰菜丑娃的一条腿。
米萝被父亲拍打了好几下,也只是虚开一条眼缝,什么也没有看清楚就又睡了回去。
父亲和乔无奈、继尔相视大笑。
据奶母说是米萝一出门就吵着去了城隍庙,吃了一路,临了又去电影院。其实,船长知道或许是奶母自己想去看电影也未可知。平时奶母也是难得被允许出门这么久的。
一直到第二天早晨,乔因为睡得晚,仍在迷糊之中。却感觉有一双温热的小手捏自己的鼻子。乔不经意地拍了她一下,翻转身又睡,这双小手就开始扯自己的耳朵了。
哇,是小太阳米萝。
乔猛地翻转身坐起,却见照片上平面的米萝一下子变成了呼吸于空气之中的立体的米萝了。
小小的米萝穿着黄格子的背带裙,羊毛袜,红色的方口小皮鞋,站在地板上,歪着她的小脑袋,正冲着乔笑。
乔听见几声清清亮的女童的嗓音,“我爸爸说,你给我带礼物来了,你给我好吗?”
乔乐了。
乔在船长家里住了一个星期,乔要回他北京的父母家探亲去了。
临别的宴席上,船长夫人美丽的眼睛盯着乔,看似不经意地说,乔,你回来时带女朋友到我们家来吧。让我看看北京的小姐是不是比我们上海小姐漂亮。
夫人没有说完,就拿着丝帕掩着嘴笑出声来。夫人难得这么快乐的。
船长也在一旁笑着点头,望着乔。
此时,米萝已经填饱了小圆肚子,在饭厅的另一头,正投入地玩她的一大堆的玩具。父亲在米萝的感觉世界里,是父亲托举自己的那双有力的臂膀,以及与父亲同时进门的一大堆希奇古怪的外国玩具。米萝最喜欢的是父亲带给她的那个美国椰菜丑娃。奇丑无比的一个丑娃,米萝仿佛把这个丑娃当成了自己的小妹妹,与它行影不离,却又打又骂地虐待它。
乔笑而不答,沉思的目光转向六岁的米萝。
乔说,“等到米萝十八岁的那年,我要娶她做我的新娘。”
举座皆惊。
倒是一旁收拾碗筷的奶母忍不住笑着答腔,“我们家米萝小姐才六岁呀!”
船长夫妇面面相视,想笑,却见乔一副认真郑重的神情,一下子无言以对。
还是夫人反应快,说,“如果米萝愿意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