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萝说，“我是外婆养大的。而我母亲则在我很小的时候起，就开始痛恨我。因为我总是把我母亲情人的目光吸引过去。她的情人甚至偷偷送我钻石项链。说他之所以仍然与我母亲来往，是为了能经常见到我。我有一次与母亲吵架，气愤之中，失口把这事说了出来。母亲从此不再见我，把我送到外婆家里。那年我刚满六岁。”
米萝末了又说，“可惜外婆死了，快一年了。而我母亲还活着，但现在是我拒绝见她。”
“为什么呢？”梦珠一脸傻气。
米萝想了想，犹疑了片刻，才说，“因为我很不高兴地发现，我现在成了与母亲完完全全一样的人，不仅仅是指外貌。”
米萝的语调是忧伤而无奈的。但灯光下，她的脸仍是笑着，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米萝邀请梦珠到她那里吃好牌子的冰淇淋，梦珠高兴地答应了。
米萝与梦珠唯一完全相同的部分，便是她们的小冰柜里都塞满了冰淇淋和甜点。米萝的冰淇淋，很甜，不腻，十分清香宜人。
“关关雎鸠，悠哉悠哉。
在河之洲，辗转反侧。
美哉少年，淑女好逑。
参差荇菜，左右采之．．．．．．”
米萝端给梦珠一罐大号的冰淇淋，自己随手取来吉它信口唱了出来。这就是米萝。两小时前还躺在床上娇喘无力的米萝，转眼就能高歌了。
“参差荇菜，英俊少年。
左右流之，琴瑟友之。
少年英俊，寤寐求之．．．．．．”
梦珠抿着冰淇淋，仔细思量歌词，感觉有些不对。
米萝笑出声来。“梦珠你好没个性。为什么只允许君子好逑，就不允许我淑女好逑，琴瑟友之呢。”
米萝自顾自又弹唱了一会。忽觉得累，把吉它扔一边，躺到床上抱着椰菜丑娃合敛假寐。
梦珠也不理她，专心地对付冰淇淋。
“梦珠，梦珠，其实你有话对我说是吧。”米萝冷不丁抛过来一句话，吓梦珠一跳。
梦珠抬眼望米萝，见米萝一脸的狡猾，狐仙味。
梦珠不语。
米萝又说，“你很爱魏，是吧。告诉你，他不值得你如此。”
“何以见得？”
梦珠心口一堵，一口冰淇淋噎得她脸色突变。
米萝坐起身，正色而言：“梦珠，这是我们姐妹俩的私房话。如不是看你这两天对我的情分，我又何必管你和魏的闲事。”
米萝见梦珠一头雾水，完全不得要领地呆在那里，于心不忍，便又说，“话说三分则满了，只能点到为止。以你梦珠的方方面面的条件，做个小职员的如夫人，岂不是太自损了。料你梦珠的心气也不会是这点儿水准。”
梦珠又羞又恼，起身拂袖而去。
米萝竟然还冲着梦珠的背影，说，“梦珠，你弱智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