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e you lonely tonight?
在那个阳光风骚的四月的下午,米萝伸了个懒腰,顺手梳理了一下瀑布般奔泻的长发,冲着魏嫣然一笑。
后座上,梦珠的脸“唰”地雪白。梦珠不用回头,便知道魏此刻肯定是一副又受宠又受惊的神态。
魏是梦珠的男朋友。
梦珠想,米萝温柔的手指终于开始触摸到魏了。
而魏也曾几次对梦珠说,你为什么要孤独呢。我走了之后,你可以找米萝说说话、聊聊天的。米萝我看着不错,又安静、又活泼。我听她在走廊里与人说话的声音,竟是一点火气也没有的平和。
梦珠当时正依在魏的身边,不等魏的话说完,脸就木了。梦珠把脸转向窗外,终究是一言不发。
JEC公司在城市广场B座18层。
夕阳的金色光芒透射过厚实的落地玻璃,在梦珠的脸上留下斑斑驳驳的闪烁。
魏已经习惯了梦珠的落落寡欢。每到周末,魏是必须回到他天津的家中去的。那里的妻子、娇儿在等着他回去把饭开。梦珠被独自留下,心里的不快在以往一直设法掩饰得很好。因为这是一开始就注定了的。
咖啡座式的大办公厅里,稀稀拉拉走了一大半的人。余下的几人也是无家归依的单身族,三三两两地喝茶闲聊。
魏其实一直很羡慕这些与他年龄相仿的单身男人的。从从容容地度过每一个黄昏,每一个早晨。自然,他是不会离婚的。但他即使离了婚,他也是不会再婚的。想到这儿,他就对梦珠有了深深的歉疚。这种歉疚,随着梦珠的寡欢而愈发让魏沉重。近来这种情绪弥漫四散开来,差不多已经影响两个人在一起的感觉了。
梦珠见魏等她,便匆匆拉出小镜补了一点口红。她把中午在街头买的三本流行杂志装进皮包里。随着魏走到楼下公司的班车停靠站。
魏必须等另一个方向的班车。
梦珠低头闷了一会,抬起头对魏笑了笑,寂寂的,想说什么,终于没有启齿。
梦珠跨上公车后,无意间回头,见一袭大红风衣的米萝光彩照人地从远处走来,而魏的目光已远远地迎了上去。
梦珠幽幽的,掏出皮包里的杂志翻页。
班车启动时,米萝仍然没有上车。在梦珠的视线里,她正眉飞色舞地与魏及另两个同事谈笑风生。魏只是在瞬间抬眼看了梦珠,招了招手。
梦珠心痛如割。每当周末分别时,这种感觉就会如期而至,而今天愈加剧烈。
梦珠的单身宿舍里,除一台音响之外,便是一柜子的书。
英国艺人恩雅大约常年忧郁,否则,她不会如此地沉湎于宗教般的呓语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