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夜
First night
敏也爱写诗。考大学时，阿敏同时报考了中文系与艺术系。最后阿敏选择了舞蹈编舞。在阿敏二十岁以前，阿敏便获得过宁夏编导一等奖和其他一些小奖。
总之，二十岁以前的阿敏是树枝上的嫩绿，是天空中那一抹美丽的云霞。每天快快乐乐的阿敏纯净透明是一张白纸，从不曾想过生活中也会有不同的侧面呈现给她，逼迫于她。
阿敏十六岁开始写诗，同时有了一位写诗的男朋友。在阿敏二十岁生日那天，阿敏觉得她如果要嫁的话，肯定会嫁给他了。
生日晚宴在另一对诗友家里度过。也是多年的好朋友了，夫妇俩都写诗，在宁夏当地都小有名气。尤其是女主人的漂亮，快四十岁的女人了，风韵依旧，整个客厅里就数她光彩照人。
那真是一个好漫长好漫长的夜，阿敏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好累好累。
披头散发一班诗友文友疯狂到凌晨3点左右，支撑不住的便都走了，只剩下阿敏与她的男朋友。因为住得比较远，没有办法回去。在女主人的安排下，阿敏睡在客厅的长沙发上面，抱着男朋友送她的长毛绒小猫咪。阿敏的男朋友则睡在主人儿子的小床上。儿子被送到姥姥家去了。
在生日快乐的旋律中笑眯了眼的阿敏无法入睡，便赤脚下地拉开窗帘数星星。数了两个小时的星星，星星越数越多，阿敏的睡意才一点点地上来了。
迷蒙之中，阿敏感觉到有一个白色的影子飘呀飘地飘过来，白色影子甚至俯下身子看了看阿敏，便又飘呀飘地飘过去了。
阿敏疑心是鬼影，吓得眼紧闭，一动都不敢动。待鬼影过去了，阿敏镇静下来细想。不对，鬼影怎么去了男朋友的房间。
阿敏这样想的时候，便清楚地听到了从男朋友的房间里传来的男人女人的嬉笑声，压抑着的呻吟声。
刚满二十岁的阿敏已初通人事了。但阿敏怎么也不敢相信那男人的声腔竟是自己的男友发出来的。
那时，晨曦已透进窗棂，男朋友睡的小床又临窗。小床上的白色裸体，阿敏看得分明。她是赤着脚丫走过去的，却差不多是爬着回到目己的沙发上。
阿敏在一瞬间觉得自己已经跟地球一样老了。天若有情天亦老，四年相亲相依的男朋友仿佛是另一个星球上的人，让阿敏震惊得不敢辨认。
天光大亮，阿敏有意冰冻在冷风中的身体帮助自己冷静了下来。
阿敏利索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把那个长毛绒玩具猫咪从窗口扔了下去。然后，她走到男朋友的床头。
男朋友仍在酣睡。
阿敏猛地打开窗户，一把掀开男朋友的棉被。
男朋友一个激灵醒转了过来，惊疑的眼睛一待看清床前站着的阿敏时，立即羞愧地躲开了，他竟然仍是一丝不挂。
阿敏本能地扭过头去，但她马上又把头转了回来。阿敏伸出自己的纤纤素手极其亲柔地开始抚摸她爱了四年的男朋友的身体。从脚趾头，一寸一寸地往上轻抚。在他浓黑的头发上，阿敏的素手停留了足足三分钟。阿敏在发抖，阿敏瞬间泪流满面。
阿敏使足了劲，照准了男友的脸，就是两下大嘴巴。
然后，阿敏便走了，头也不回，永远也不值得回头。
阿敏忘记了自己有自行车在楼下，一步一步走回了自己的家。关紧了小房间的门，往床上一躺，便一下子昏然不醒。
也合该那天有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