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说，绿子绿子你为什么不早一点出现?
绿子说，晚了吗，一切都还来得及。
德和绿子在“断头台”的水泥平台上躺下。远处海悠悠、天悠悠，海天一色，不时有鸥鸟在他们头顶上盘旋。
德说，嫁给我吧，绿子。
绿子说不出话，只是一个劲地点头。她把头埋在德的怀里，倾听德强健有力的心跳。
终是要分手的时候了。
德为绿子买好去大连的船票。
德一直陪绿子排队到签票口。绿子抱住德说我不走，德推绿子走上轮船舷梯。绿子一步三回头。绿子的视线终于为人群所阻，绿子绝望了，索性哭出了声。她没有去找舱位，就坐在舷梯口像被父母遗弃的野孩子伤心地哭泣。
汽笛声响了一下。船员们开始收拢舷梯。绿子泪眼模糊，她在岸上人群中搜索德，她想最后看一眼他的面容，他的白衣白裤，他的一切。
这时，舷梯上大步流星接着又开始奔跑而来的，竟是德。
德——
绿子没命地叫起，她冲过去。德的手里扬着一张船票。
德搂紧了绿子说，傻孩子，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走呢。
德一直把绿子送回了家。
德与绿子相约，一个月后，德再回来娶绿子。在船上，德将蓓子的事告诉了绿子。绿子无言。
一个月后，德没有来，来的是蓓子。
蓓子很漂亮，蓓子很憔悴，像一个人影子飘进了绿子的房门。
蓓子看到绿子，不知怎么原先的锐气也没有了。蓓子一下子跪到了绿子面前。说，德是我的，你不要将他拿走。我们相爱了三年，同居了一年，他是我的，你不能夺走他。没有他我会死的，但你绿子不会。你不要再与他通信打电话了，他不会再来娶你了。
绿子仍是无言。绿子自从知道蓓子的存在之后，就一直没有太多的话。
当晚，绿子留蓓子住。绿子让蓓子洗了热水澡，又为她做了几样小菜。蓓子睡绿子的小床，绿子睡沙发。半夜里蓓子请绿子陪她一起睡。这时候的蓓子缓过来了，她不再视绿子为敌人。蓓子就细细地讲自己与德相识至同居的每一步每一个过程。蓓子在讲述的过程中不时地哭泣，绿子就抱住她，拍她的肩膀。
绿子慢慢地就弄明白了德为什么过去爱蓓子现在又在爱自己。弄明白了这一点，绿子的眼泪就再也止不住了。
蓓子说着说着就睡着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