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子所在的小城在北方,很北很北的北方的一座小城镇。
那是快要过元旦的一天下午,金子缩手缩脚在大街上闲逛。金子不打算买什么,就是觉得空落落的心没有着落,便从图书馆逃出来。外面车水马龙的是金子的想象,其实马路两旁稀稀疏疏的没有几个行人。金子想,或许该去买那第一千零一包的酸话梅。
在金子走向那包话梅的路两旁,金子突然发现有一座四堵玻璃门板的小屋。小屋里满满当当的鲜花,七彩的各种花草,还有装花的小篮子小吊挂什么的,让金子目瞪口呆。
金子以为自己又在做白日梦。有一次金子从一棵树上掉了下来,因为金子坐在树上看书的时候唾着了,梦见自己拼命啃竹叶,身上也长出了黑色的长毛,金子吓醒了,又忘了自己是在树上便摔破了膝盖上的两块皮。
金子径直走过去拍拍玻璃门板,锵铿有声,是一种透明的玻璃钢。房子里的女孩子见了金子贴在玻璃板上的大扁脸与塌鼻子就笑。女孩子径直把自己的脸和鼻子也贴了上去。金子吓得后退好几步才定下神来肯定,这确实是一座真实存在的玻璃房子,玻璃房子里的小人儿也是真的。虽然,房子和小人儿看上去更像是童话里的幻影。
那么,这些美丽的花儿们也是真实的?金子不敢相信。要知道,花儿含苞怒放在一座冰封千里的北国小城里,终究是有些不可理喻的。
小女孩开门招呼金子,金子满身的寒气直逼进屋使花儿们都冷得抖颤不已。屋子里果真就很暖和、很温馨、很具体地开放着一朵朵一束束的七色鲜花。是金子一碰就会凋零的,大自然在春天才会烂漫的真花。
小女孩告诉金子,鲜花都是从南方一座大城市里空运过来的。鲜花店还没有开张,但小女孩看金子眼馋这些花,就送了金子一朵小百合。
金子摇摇头,她盯住标价卡,翻遍自己的里里外外十多个口袋,凑了一大把分币给女孩。
金子手持一枝迎风而立的红玫瑰,站在玻璃房子的门外踟蹰不前。
金子突然不明白自己举着这一枝玫瑰花要往何处去,去送给谁。想不明白金子仍然得走,因为冷。
金子就很虔诚地,高举着这枝神圣的红玫瑰在大街上来来回回地溜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