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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子的岁月Gold`s years
镜头之1:一颗红豆 (2)
作者 : 阿琪




  金子在那一瞬间就听不见球场上的喧嚣。校队又失误一球,球迷们气得摔啤酒罐到场中央。一串无声的画面之后,金子才定神,想,南真的就这么走了吗,他要走了,我怎么办呢。

  左手边的那个眯眼睛小男生突然站起来大叫,是南,是南来了。南,快,使劲噢,加油!

  金子果真就又见到了南。南一边摔外衣,一边往球场中心走。南一出场,球迷们立即欢呼起来。

  南高振双臂向球迷们做了一个安抚的姿势,便上场了。南在球场上的风度与南跳舞时一样光采迷人。

  金子目不转睛看着南,她甚至都不知道南的出现并没有使校队的败局出现转机,球迷们骂骂咧咧散场。金子仍坐在那里,望着南被他的队友们簇拥着去了校门口的小酒馆。

  南就要走了,南是一定要走的。

  金子想,至少应该跟他说几句话,告诉他,她是金子,崇拜他的金子。

  金子回到宿舍,翻箱子找出她一直很心爱的一件小匣子。小匣子里是一颗红豆,是不知什么石料精雕细刻而成的一粒小红豆。

  金子把红豆小匣子捏在手心里,在校园的小径里转悠了半夜。那条小径的尽头便是南住宿的留学生小楼。金子知道南是三楼第二个窗口,金子守着窗口,可是始终不见有那盏小桌灯的粉红色光环。

  金子在等候灯光的时候,突然就又胆怯了。见了南该怎么说,说什么呢。金子想了想,飞奔回宿舍,撕了一张小纸条,写上几句话,细心折好放在小红豆下面。

  重又转回到留学生小楼时,金子吓了一跳,南的窗口,灯竟亮了。

  金子一步一步上楼去,走到三楼走廊时,迎面却是南提着水瓶走过来。金子一下子觉得人恍惚了,因恍惚,人变得很轻很轻,晃晃悠悠从南的身边飘了过去。感觉中南好像很奇怪地看了金子一眼,便下楼了,水房在底楼。

  金子就这样腾云驾雾地飘进了南的房间,金子将红豆小匣子轻轻放在小桌灯的光轮下便又飘了出来。她甚至不能明确南的房间里有没有人,都有些什么陈设。

  金子下楼时,迎面又是拎了水瓶的南。金子记得自己很恍惚地对南笑了一下,南也对她笑了笑。

  南的微笑与篝火晚会的笑一样色彩斑斓,金子就在南的微笑中下了楼。金子穿过小径,在校园里一棵大树下,金子坐着哭了一夜。

  月亮如水,温柔而伤感,也陪了金子一夜。

  那个韩国留学生南,一直到第二天早晨收拾行装时,才注意到桌上的红豆小匣子。当天晚班飞机坐舱里,南托着红豆小匣子极力回忆走廊上那个穿着背带裙的小女孩的模样,却是那么模糊而惘然。南便无奈地把视线侧向窗外无尽的夜色。
敦煌文艺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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