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完毕,我又按肖晓的意思写了一张字条,大致意思是说,学校突然派人到家里来,硬要我去深圳,我没有办法,只得去了。又因时间紧迫,也来不及道别。
写完字条,我觉得心慌气短,脸烫得可以烤死一只蚂蚁。我把字条放到客厅的桌子上,连忙跑到卫生间先了个脸,对着镜子狠狠地拍两下脸,有疼的感觉,气才稍微畅通了一点。
突然,有人敲门,我浑身一抖,连忙用手摸着拍红的脸,定了定神,才跑去开门。打开门,外面没人。我皱了皱眉,心想:可能是自己太紧张,幻听了。正准备关门,旁边跳出个人影,还带着一声尖叫,吓得我差点坐地上。等我看清是肖晓之后,我就毫不客气地给了她一拳,骂道:“你要死呀?”
肖晓一边痛苦地揉着肩膀,一边说:“温柔一点,好不好?还有男生呀,你可是他的偶像哟!”
话音刚落,果然从后面又钻出了赵生楚。我的脸又开始升温。
赵生楚对我笑着摆了摆手,说:“别听她瞎说,对她狠一点好,要不,就没人治得了她了。”
肖晓反手推了他一把,将门嘭一锁上了。赵生楚在外面一边敲门,一边央求:“好好,你们都是我的偶像……”
我把肖晓拉开,说:“别闹了,到底是来帮忙,还是来添乱呀?”说着,就把门打开了。
赵生楚一步跳了进来,生怕门再被锁上,站定之后,说:“帮忙,当然是帮忙,”他突然唱起了《心太软》的调,“把所有包袱都独自扛。”他边唱边做个扛的怪动作,把我们都逗乐了。
我让他们在客厅坐下,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水,说:“等会儿,我进去收拾一下。”说着,我就走进房间,关上门。
赵生楚在后面喊:“要不要帮忙?”
肖晓制止了他,说:“你再往前一步,我就可以打110了。”
他们在外面吵作一团。
我其实没什么可收拾的,只是想独自安静一下。我刚走到书桌前,就看到了那幅没完成的爸爸的画像。我愣愣地盯着他,心里默念着:“上帝保右,这次我能找到你!”恍惚间,他的笑脸生动起来,眼睛还一眨一眨地。我又想起了梦中的他,他的怀抱是那么温暖、有力……我的眼泪不知不觉流淌下来……
一阵敲门声把我惊醒,我刚准备跑出去开门,突然想起客厅有人,就收住了脚步,用纸巾慌忙擦拭着脸上的泪水。
肖晓的脚步声,一定是她跑去开了门,然后就听见她的惊叫:“钱老师,你可来了!”
钱老师的脚步进了屋,问:“桐叶的人呢?”
“收拾东西呢。”肖晓说。
“对,在里屋,不让人进。”赵生楚跟着说。
我放下纸巾,手突然碰到了桌上的两百块钱,犹豫了一下,我还是把它装进了口袋——出这么远的门总不能不带钱吧。
我提着书包,走出来,三人一见我,都面面相觑。大概是我脸上还有湿痕。我连忙解释说:“灰尘进了眼睛,好难受。”
赵生楚上前一步,接过我的包,说:“是呀,多流一点眼泪,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