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那时,他断奶怎么也断不掉,他妈急中生智,就在奶头上抹辣椒水,想以此击退他。没料到他越吃越欢,现在就落下个不怕辣的毛病。
一席话逗得大家狂笑,旁边几桌食客都怪怪地盯着我们,还是钱老师先止住笑,我们才跟着缓过劲来。
那天我们吃得很尽兴,不过,最后是钱老师买单。肖晓没放过赵生楚,说:“你这一顿先挂着,改天一定要请。”
赵生楚一拍胸脯,说:“没问题。”生平第一次表现出一股爽劲。
钱老师开车把我送到楼下,我知道她和妈妈不对劲,就没让她上楼。我刚准备下车,她突然拉住我的手,说:“有件事情,不知你愿不愿意?”
“只要我能办到,一定尽全力。”我望着她,真诚地说。我确实想找个机会报达她。
“下个星期,在深圳有个国际卡通画展,我要去参加。”她用另一只手在我的手背上抚摸着,“校长同意我带你一起去,因为你是我们学校最棒的。全部费用由学校出,不知你……”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把手抽出来,一把搂住她的脖子,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一口,说:“我都要喜疯了,我做梦也没想到有这种好事,我去,一定要去。”
我说得正欢,突然发现她表情呆呆地盯着我,我马上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亲吻有点过火,连忙说:“对不起,我,我……”
“你爱我,对吗?”她急切地望着我。
我脑袋木木的,点点头,又摇摇头,说:“我不知道,你是个好老师,可是,我不知道爱是什么意思。”
“傻孩子,爱就是喜欢呀。”她的神情松驰下来,脸上荡漾着笑意。
“是的,我爱你!”说完,我就下车跑上楼去了。
我进门的时候,妈妈正蹲在地上整理水果,从一个箱转移另一个箱,没完没了。我调整了一下情绪,咳嗽两声,说:“妈,我回来了。”
她低头忙碌着,仿佛没听到我的话。
我又问:“你吃晚饭了吗?”
“饿死也用不着你管。”她光秃秃地来了一句,仍是头也不抬。
“你这是怎么了?”我进屋放下书包,又走出来,“我不是告诉你了吗?同学请客。”
“我看是老师请客吧?”她怪怪地看了我一眼。
我心里一慌,正不知如何说,幸好她接着说:“你当我没看见,是她用车送你回来的。”
我松了一口气,说:“她也被请了,顺路送我的。妈,我真搞不懂,你为什么对钱老师那么不友好,她真的对我很好呀……”
“闭嘴!”她突然吼叫了一声,霍地站了起来,似乎感觉不对,又把语气放平和一点,“听妈的话,别和她来往。什么也别问,我不许你靠近这种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