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蓝白连衣裙
课间操刚结束,我准备往教室走,肖晓突然神秘兮兮地把我拉到一棵大树下,说:“明天什么日子?”
“休息,我们一起到钱老师家画画。”太阳光正从树叶间洒落下来,刺痛了我的眼睛,我不得不用手遮住。
“知道你就想不起来,不够朋友。”她故意把嘴撅得老高,斜着眼睛瞄我,“连人家的生日都忘光了。”
我恍然大悟,不好意思地捂住眼睛,说:“SORRY,我一定好好祝贺你!”
她连忙摆摆手,说:“不止我一个人,我想把你也搭上,反正我们的生日差不了几天,一起过多好。我都想好了,明天到江边烧烤营庆祝,空气好,又有情调。费用方面,你就不用担心了,我全包,怎么样?” 她越说越得意,我却突然觉得没味口了。
“要过你自己过好了,别扯上我。”我没好气地甩下一句,转头就走。
“得得得得得。”她追上来,捶了我肩膀一下,“臭脾气又来了,算我没说,请你参加总可以吧?”
“还要学画呢。”
“到底是学画重要,还是我的生日重要?”她突然一跺脚,站着不走了。
我反被震住了,心一软,转过头来,说:“好好,你生日重要,可是……只是……”
“别把我肠子急断了,你快说呀!”
“能不能邀请钱老师?”
“啊?她可是个成年人呀!”她的手在空中比划着,作出一个狗熊的样子。
我忍不住笑了,说:“我考察过,她的食量还不如我,你就放心吧。”
“谁怕她吃呀?”她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我是怕有好在,不自由。”
我知道她说的在理,就低声近似于自言自语地说:“我只是觉得她很孤单,一个人从法国来,女儿又不在身边,我们也许能给她一些快乐……”
“哟,感情真的不一般呢,要不,让她认你作女儿得了……”
没等她说完,我举起拳头就要打,她一边逃,一边求饶,说:“我答应你,还不行吗?”
第二天一大早,没等妈妈叫,我就起床了。这段时间,瞒着妈妈做了许多事,我总觉得对不住她,就准备多帮她搬几箱水果,弥补心中的愧疚。
妈妈一手拎起一大箱,奇怪地盯了我一眼:“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东边,正在出呢。”我打了个哈欠,伸手刚准备提一大箱苹果。
妈妈突然说:“别动那个,提小箱。”
我愣了一下,看见她出门了,就挑了一小箱葡萄。几个来回,我累得气喘吁吁,终于把最后一箱放到了车上。
妈妈照例擤了一把鼻涕,冲我喊:“上去用干毛巾擦汗,别弄出病来,我可没钱给你上医院。”说完,她就骑上去,身体前弓,咯吱咯吱地向前踩。我看见她的背部洇出了一大片汗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