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童怀周”到审江青 上一节     回书目   下一节   

第一部分
后记(4)
作者 : 汪文风




    我最先知道江青这个人的名字,是在1945年至1946年之间。当时,日本鬼子宣布无条件投降,重庆新华日报在民生路营业部门口,贴了许多照片,宣传解放区的情况,其中就有江青骑马的照片。后来,有人告诉我江青过去叫蓝萍,是电影明星。不过,蓝萍在重庆,似乎不如白杨、黎莉莉、舒绣文、黄宗英那么著名,好像比后起之秀的张瑞芳都比不上。但是,没有听到过别人对她有什么恶感的说法。旧社会炒作的电影明星很多,无非就那么一回子事。重庆解放以后,我就听到人们对江青有些议论了,有人说她“不配”,说她在上海时生活上腐败。我还说过电影明星嘛,哪能用“贤妻良母”、“从一而终”去要求。1954年大区撤销后,我调到北京工作,传说江青招待了文艺界的老人。招待会上,江青对毛主席的称谓左一个“我们家老爷”,右一个“我们家老爷”。我听说后,感到毛主席是中国人民的伟大领袖,这种称谓有失检点。但又觉得人家家里的称谓嘛,多管闲事干啥,也许是一种“谐用”、“戏称”,不必鸡蛋里头去挑骨头。在批判《武训传》时,江青奉命搞了那个对黑旗军和武训情况的对比调查。说实在的,我还真同意她的意见。虽然我对武训原来是有好感的,我是重庆社会大学的学生,是陶行知先生的学生,陶行知是提倡过武训的兴学精神的。对批判《武训传》,我有三点疑问:一、提倡武训的兴学精神,跟提倡全盘学习武训,是否是一回事?二、在封建统治时代,要兴学就要靠有钱人,在那种历史情况下,有钱人当然是地主阶级中的人。好人是否只有参加黑旗军一条道路才算好人?三、赵丹这些同志都是我心目中的进步演员。这一批判,使他们好像还不如有的政治立场反动、没有演过《武训传》的人们了,这样公平不公平?我这些心里头的话在一定场合是说过的,但是当时既没有引起重视,也没有受到批判。尤其是后来涉及到对陶行知先生的批判,我不满意。然而,对电影中赵丹表演的“三个钿,打一拳,两个钿,踢一脚”,我还是感到不恰当的。真正对我的上规模的批判,是我在成都说话得罪了一个领导同志。当时还出了一个典型——刘介梅。刘介梅幼小时穷得叮当响,靠党的阳光雨露成长,却“攻击社会主义”。这是“忘恩负义”。但他们批我时,总算一箭中“的”,我被称为我们那个单位的刘介梅,“入了彭德怀的花名册”。直到1979年我进入中纪委工作后,那个单位才主动发文件给我平了反。

  
当代中国出版社    
上一节     回书目   下一节